关扶轩靠在墙上，脚上还绑著木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那道口子还没结痂。

他抬了抬下巴，算是回了礼。

那人敬完礼，肩膀塌下来，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嬉笑，凑近了一步，

压低声音“可以啊领导，出来半年，完成了两个这么大的任务。回去等著升正职吧。”

关扶轩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赶紧去忙，別废话。”

说完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他们。哼，昨晚才被妹妹数落，他不要面子的吗？

那人也不恼，笑嘻嘻地应了一声，转身去指挥抬人了。

关扶摇站在旁边，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彆扭的样子，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谢飞和杨老三也在帮忙抬人，几个士兵过来要扶关扶轩，

他摆摆手，撑著墙自己站起来，拄著那根木棍，一瘸一拐地往飞机那边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关扶摇还站在原地，看著那些被抬上飞机的昏迷者。

小金子蹲在她脚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虎爸带著虎妈和小白蹲在林子边缘，排成一排，像是早就知道要走了。

“妹妹，走，回去了。”关扶轩喊了一声。

关扶摇转过头，看著他，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亮堂堂的。

她大步走过去，小金子跟在后面，虎爸它们也站起来，跟上来。

上了飞机，关扶轩靠著舷窗坐下，把那条伤腿搁在座位上。

关扶摇在他旁边坐下，把挎包搁在腿上，抱得紧紧的。

飞机起飞，地面上的研究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密林深处。

关扶轩看著窗外，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回去別跟爷爷说。”

关扶摇转头看他“说什么？”

“说我受伤的事。”

关扶摇没应他，从挎包里翻出水壶，拧开盖子，递过去。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那些伤看得更清楚了。

她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开，看著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云海。

“大哥。”她忽然叫了一声。

“嗯？”

“以后別这样了，你这次太冒险了，欠缺考虑了，从小到大都是你教我的，想事情要长远。”

他没说话，飞机嗡嗡地响著，把两个人的沉默填得满满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应了一声“嗯。”

关扶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前面的座位里，谢飞和杨老三也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

虎爸趴在后舱，把虎妈和小白圈在自己身边，也闭上了眼睛。

飞机往北飞，带他们回家。

至於他们开过来的那台直升机，关扶轩已经安排过去开回去部队了。

直升机降落在部队驻地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