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医院大门,急诊室的灯亮著,刚刚谭父就打电话给医院了,现在已经有医生护士推著轮椅出来了。
关扶轩下车,跟护士说了几句,护士点点头,打开车门,扶著关扶摇坐上轮椅。
谭晋修跟在旁边,推著轮椅,走得很急。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很亮。
关扶摇被推进產房的时候,回头看了谭晋修一眼。
他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看著她。
她冲他笑了笑“等我们。”
他点点头“我等你跟孩子们。”门关上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谭晋修靠著墙,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
关扶轩站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谭母和关母坐在长椅上,关鸿振跟谭父在走廊里站著,其他人也坐不住,就看著產房的门。
走廊里的掛钟滴答滴答地走著,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终於,在关扶摇进產房后的一个小时后,两个孩子呱呱坠地,医生看著两个白白净净的小婴儿,
震惊说道“恭喜你,是两个儿子,大的五斤五两,小的六斤,很健康,关同志,这宝宝养的真好,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关扶摇有些累,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確实像医生说的那样,点头说道“谢谢,你把孩子抱出去吧,顺便报个平安。”
產房的门推开的时候,走廊里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
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像椅子上装了弹簧。
谭晋修第一个衝到门口,关扶轩紧隨其后,关鸿振和关鸿信挤在前面,谭母和关母都被挡在后面,踮著脚往里看。
两个医生抱著孩子出来,一人怀里一个,用淡蓝色和黄色的小被子裹著,只露出两张小小的、白白嫩嫩的小脸。
医生还没来得及开口,话就被淹没了。
“我媳妇怎么样了?”这是谭晋修,声音哑了,眼睛红红的。
“我妹妹怎么样了?”这是关扶轩,关扶航平时那么稳的人,声音在发抖。
“我闺女怎么样了?”是关鸿振跟关母,眼眶已经湿了。
“我儿媳妇怎么样了?”这是谭父谭母,挤到前面,一把抓住医生的袖子。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两个医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她们接生过无数次,头一回遇见家属不问孩子性別、不问孩子健康,先问產妇情况的。
妇科主任姓刘,五十多岁,接生了大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这会儿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眶有点红。
“產妇很好,你们放心。”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孩子也很好,两个儿子,大的五斤五两,小的六斤,很健康。”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小婴儿,又看看同事怀里的那个,
忍不住讚嘆“关同志这宝宝养得真好,白白净净的,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孩子。”
谭晋修这才把目光移到孩子身上。
两个小东西,被小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脑袋。
皮肤白白的,不是那种皱巴巴的红,是白里透粉,像剥了壳的鸡蛋。
头髮黑黑的,软软的,贴在头皮上。
眼睛闭著,小嘴微微张著,呼吸轻轻的,像两只睡熟了的小猫。
他的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很重,又很轻。
“大的那个,五斤五两。”抱著淡蓝色被子的医生往前送了一下“哪个是爸爸?来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