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中的阿崽安静地窝在后座。
沉曜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问:“真要带上这小妮子一块走?”
“阿鬼为我们拦下了那些隨时会追过来的凶尸,我也答应了他的请求。”
“行吧。”沉曜倒没什么异议,多一个少一个没差別,尤其还是个小孩,无所谓。
坐在副驾驶的江燎行却开口:“建议找个地方扔下去。”
沉曜笑:“为什么啊?怎么,你俩的恩怨到现在还没消停?”
江燎行降下车窗:“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
“她也能继承神明。”
“所以?”
“她必须下车。”
沉曜没懂:“什么意思?你说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江燎行靠在车窗边:“换句话来说,她要是再失败一次,就会死。”
“什么叫再失败一次?”
同样在后座,陪在阿崽身边的寧温竹开口了:“她之前似乎也被神明选中过,但是继承失败了,所以才会变成下这样,阿行的意思是,如果她和我们在一块,搞不好也会被迫地需要继承,如果是阿行的神明,继承的失败率是百分之百,如果是其他的神明……也有些悬,所以,一旦再继承失败的话,阿崽就会死的。”
沉曜:“哦,原来你们说的是这个意思。”
“这小丫头竟然被神明选中继承过,没想到啊。”他握著方向盘,指节在上面敲了敲,“这么说的话,这丫头也挺有天赋,年纪这么小就会被神明选择,但她当时又是为什么失败了?”
“这就不得而知了。”寧温竹轻轻地抚摸著阿崽的脸,替她拉了拉身上的毛毯,“其中的因果或许只有她自己知道,也或许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
“也是,她看起来也根本没多大。”
“她的神明就隨缘吧,已经经歷不起再一次的继承失败了。”
沉曜说:“但我没想到继承失败的后果竟然会这么严重。”
“是啊。”寧温竹目光落在阿崽残缺的双腿上,“几乎是腰斩的程度,腰部以下的位置几乎全部都没有了。”
“以末世里这医疗条件,她能撑下来,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
“可怜的宝宝。”寧温竹实在心疼,阿崽看起来只有七八岁,小小年纪本该是在学校学习和朋友们快乐玩耍的时候。
闻言,江燎行终於暼了后座依旧在沉睡中的小孩一眼,语调微凉:“跟著我们,不如趁早自力更生。”
沉曜:“听你这话的意思是,跟著我们没什么好结果了?”
江燎行视线在前面再一次围上来的丧尸堆里故意停留:“就眼下的情况来看,难道不是么?”
沉曜猛踩幽梦,直接撞飞一堆丧尸,“这些丧尸可和我没关係,也不知道是谁体质那么倒霉,从我们出来到现在起,这追上来的丧尸就没停下来过。”
坐在后面,和一堆行李跟屋子挤在一块的魏金良默默举手。
“那个……”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好像是因为我。”
江燎行头也不回:“是你自己下去,还是等会我亲自送你下去?”
魏金良抬抬眼镜,笑眯眯地说道:“阿行,別这样。”
……
江燎行微抬眼皮,一双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略显不耐。
魏金良连忙改口:“ok,江学长,別这样对我,我好歹也是你们的队友,是未来要和你们一块共患难的队员朋友,我觉得我们能愉快相处就很好了。”
“但这件事情確实是我的问题,我身上带了一些东西,可能引起了那些丧尸的注意,为此我表示很抱歉。”
沉曜:“你身上有什么东西?”
魏金良:“晶核。”
他还有些不確定,但看著前后都不断疯狂包围过来的丧尸,他还是嘆了口气,全盘托出道:“我身上带了很多晶核,其中很多都是从高阶以及变异狂暴期的丧尸身体里挖出来的,所以它们或许是嗅到了这种气息,就全部都围过来了。”
“挺有能耐啊,身上隨隨便便就能带这么多的晶核,你该不会也是玩的杀人夺晶核那套吧。”
魏金良笑道:“这些晶核我都是用正常手段以及通过正常的渠道得到的,你们放心,我不会做出杀人夺宝这种愚蠢的事情来的。”
“你最好是。”
“沉队长放心,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沉曜嗤了声:“上一个这样说的人转眼就大杀四方了。”
“哦?是一个是谁啊?”
沉曜暼了眼江燎行:“还能有谁。”
江燎行:“大舅哥是在说我吗?”
“我可不敢。”
他抬起眼,与后视镜里那双含著浅淡笑意的漂亮眼眸。
后者冲他眨眨眼,江燎行也不禁勾了勾唇角,歪著脑袋懒洋洋的开口:“我记得我好像没说过这种话吧,不过这话说得没什么问题,我確实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是好久没动手了,正在学习怎么修身养性。”
说著又看了眼后视镜,“爭取真的当个好公民。”
沉曜:“嘖,得了吧,在末世里哪还有这种好人。”
去你的修身养性。
忽地,沉曜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一脚猛踩剎车。
车身差点没停住,所有人都被惯性带著前倾,他身上的安全带也被扯得紧绷拉直。
他抬起头,打开车窗,“前面的,什么意思?”
寧温竹也被突如其来的剎车打了个措手不及,还好系好了安全带,阿崽也依旧睡得安稳。
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她看见前面的山路正中间有几个人。
是正常的人类,行为与外貌都和丧尸有很大的区別,甚至……他们是异能者。
寧温竹看向沉曜:“哥哥……”
沉曜解开安全带,“嘖,不知道什么情况,我先下去看看。”
“小心点。”
“ok的。”
沉曜先一步下车。
前面的路上至少有七八个人。
完全把路给堵死了。
沉曜似乎过去交涉了几下,对方和他攀谈起来,不一会儿沉曜笑眯眯地回来了。
拉开车门,坐下来就说:“哼,一群傻逼。”
寧温竹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