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里的气压在这一瞬间降到了冰点。
许辞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化不开的万年寒冰。
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
跳跃著危险至极的金色火焰。
体內的纯阳真气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活火山。
在奇经八脉中疯狂地横衝直撞。
他娘的。
许辞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这完全是在挑战他的心理承受底线。
看著一张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在別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像烂泥一样被人踩在脚下。
这对於极道杀神来说。
更是比直接扇他耳光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他许辞吃软饭。
那是凭著无敌的实力硬吃。
是把各路反派踩在脚下吃。
是吃得理直气壮吃得风生水起。
可底下那个废物呢?
那叫吃软饭吗?
那分明是在吃泔水!
沈清婉坐在一旁。
也是看得直皱眉头。
她转过头。
看了看身边这个霸气侧漏的老公。
又看了看屏幕里那个唯唯诺诺的倒霉蛋。
强烈的反差感。
让她觉得既荒诞又好笑。
她伸出柔嫩的小手。
轻轻拍了拍许辞紧绷的肩膀。
老公。
你消消气。
毕竟只是个平行宇宙的同位体。
他没有你的纯阳圣体。
也没有你的太乙神针。
在这么一个弱肉强食的修仙世界里。
作为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
能活下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沈清婉试图用理性的分析来安抚暴怒的许辞。
但许辞根本听不进去。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在地上给一个死胖子擦鞋的画面。
这是对他极道狂尊名號的严重褻瀆。
放屁!
许辞猛地一拍大腿。
虽然没有动用真气。
但还是在真皮沙发上拍出了一阵沉闷的响声。
就算是个凡人。
就算没有修为。
那也不能丟了男人的骨气!
大不了就是一死。
给人磕头擦鞋算什么本事!
许辞越看越觉得窝火。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
正在被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疯狂拉低。
屏幕里。
那个林少爷似乎还没有发泄够。
他一把揪住青年许辞的头髮。
將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这个丧门星。
赶紧给我滚去后山劈柴。
今天劈不完一万斤灵木。
连餿水都別想吃!
青年许辞痛得眼泪直流。
却还在拼命地点头答应。
是是是。
我这就去劈柴。
少爷您別生气。
看著那副奴顏婢膝的模样。
许辞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他直接站起身。
身上的纯棉居家服无风自动。
狂暴的纯阳真气已经在他的指尖凝聚成型。
看不下去了。
我真是一秒钟都看不下去了。
许辞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他在驾驶舱里来回踱步。
脚上的粉色小猪拖鞋踩得啪嗒作响。
这小子真是把我们许家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丟到外太空去了。
不行。
我今天必须得管管这閒事。
沈清婉看著他这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忍不住捂著嘴轻笑出声。
她认识许辞这么久。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被气成这样。
平时面对再强大的敌人。
他也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你想怎么管?
直接下去把那个林家给灭了?
沈清婉端起茶杯。
饶有兴致地问道。
许辞摇了摇头。
眼神里闪过一抹腹黑的光芒。
灭个林家当然简单。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这整座城给抹平了。
但那样治標不治本。
这小子骨子里的奴性要是不拔除。
就算我今天救了他。
明天他还是会跪在別人面前当狗。
许辞走到舱门前。
回过头。
看著全息屏幕上那个唯唯诺诺的倒霉蛋。
嘴角的冷笑渐渐放大。
他已经有了一个绝妙的改造计划。
不仅要帮这个平行世界的自己找回场子。
更要让他明白一个顛扑不破的宇宙真理。
许辞一把按下舱门的开启按钮。
狂风瞬间灌入飞船。
吹得他额前的碎发狂乱飞舞。
许辞看著那个在地上像条狗一样被欺负的自己,实在忍不住了。他转过头,衝著沈清婉勾起一抹狂傲的冷笑。老婆你在这看戏,老公去教教他,这软饭到底该怎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