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到了外面的露台上。
正拿著法宝抹布卖力擦拭深海晶石落地窗的创世神管家。
听到里面传来的这番对话。
手里的动作猛地一僵。
这位曾经统御多元宇宙的至高造物主。
只觉得自己的脑血栓都要被气出来了。
他那戴著单片金边眼镜的老眼眶里。
不爭气地蓄满了屈辱的泪水。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创世神在心底绝望地咆哮著。
你一个能把老夫按在地上摩擦的变態怪物。
居然把当小白脸当成了毕生最高的追求。
你把我们这些为了爭夺宇宙霸权而头破血流的神明当成了什么?
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创世神看著玻璃上倒映出自己穿著黑色燕尾服的滑稽模样。
尤其是右眼上那个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单片眼镜。
更是让他这个造物主感到无地自容。
默默地咽下了一口辛酸的老血。
他狠狠地用抹布在玻璃上擦了两下。
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惹不起。
他是真的惹不起这个脑迴路清奇的杀神。
只能化悲愤为干活的动力。
老老实实地去对付窗户角上的那一抹灰尘。
心里期盼著能早点下班回储物空间里躺著。
餐厅里。
沈清婉已经彻底被许辞这套无懈可击的逻辑给打败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
绝美的身段在真丝长裙的包裹下微微颤动。
原本因为跨维旅行而残留的那一丝疲惫。
在这充满烟火气的日常拌嘴中。
被彻底冲刷得乾乾净净。
“好好好。”
“你是全宇宙最厉害的软饭神尊。”
“我这辈子都归你管了行了吧。”
沈清婉抽出被他握著的手。
反手在他的鼻尖上轻轻颳了一下。
“快点把粥喝完。”
“一会儿凉了就辜负了你这七七四十九个循环的火候了。”
许辞心满意足地咧开嘴。
端起碗呼嚕呼嚕地將剩下的仙龙肉粥一饮而尽。
那副大快朵颐的满足模样。
就像是个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糖果的孩童。
一顿温馨的午餐在这甜蜜的氛围中落下帷幕。
许辞打了个响指。
一缕纯阳真气化作温和的水流和清风。
瞬间將桌上的碗筷清洗得一尘不染。
並且整整齐齐地码放进了白玉橱柜里。
做完这一切。
他熟练地解下身上的凯蒂猫围裙。
掛在一旁的专属掛鉤上。
这件粉色的战袍。
今天又一次圆满地完成了它的神圣使命。
时光在辞婉星上仿佛放慢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
那轮体积庞大的异星恆星已经悄然坠入了海平面之下。
绚烂的火烧云將整片天空染成了如梦似幻的紫红色。
夜幕在海浪的呢喃声中缓缓降临。
辞婉星的夜风总是带著一种沁人心脾的凉爽。
吹散了白日里最后的一丝暑气。
满天的繁星像是一颗颗璀璨的碎钻。
镶嵌在深邃无垠的宇宙幕布上。
而那颗由孩子们打造的粉色辞婉之心星云。
也在夜空中亮起了最温柔的浪漫光晕。
海风带著淡淡的咸湿与玫瑰花香。
穿过露台的护栏吹拂而来。
许辞和沈清婉肩並肩。
慵懒地躺在那张宽大的赛博悬浮按摩椅上。
这张从机械宇宙抢来的顶级科技造物。
被许辞稍微改造了一下。
刚好足够容纳下他们两个人紧紧相拥的身躯。
这不仅是一件顶级的科技造物。
更是一件承载著他跨越宇宙宠妻决心的战利品。
纳米液態金属完美地贴合著他们的曲线。
散发著令人沉醉的温热。
沈清婉像一只乖巧的波斯猫。
將整个身子都蜷缩在许辞宽阔温热的怀里。
她的侧脸紧紧贴著许辞结实的胸膛。
听著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
感受著他身上那股永远让人安心的纯阳气息。
仿佛只要这个男人在。
宇宙的尽头就不会有黑暗。
所有的风霜雨雪都会被那宽厚的肩膀挡在外面。
夜色越来越浓。
周围安静得只剩下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沙沙声。
许辞结实的手臂环绕在沈清婉的腰间。
下巴轻轻摩挲著她柔软的髮丝。
在这个无人打扰的静謐夜晚。
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
如同老电影一般在沈清婉的脑海中缓缓放映。
她想起了地球上的那个江城。
想起了那个狂风暴雨的深夜。
那时的她。
每天面对著堆积如山的商业报表。
面对著那些偽善且贪婪的亲戚。
活得像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蝟。
而他。
顶著个江城第一废柴的名头。
却在暗地里用最狠厉的手段。
替她扫平了一切阴谋诡计。
命运的齿轮会在那一刻发生如此奇妙的咬合。
沈清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化不开的柔情。
她抬起纤细白皙的手指。
在许辞胸口的衣襟上轻轻画著无意义的圈圈。
水润的眼眸里倒映著漫天的星辉。
夜晚的露台上。
沈清婉靠在许辞怀里。
她回想起在江城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两人签下换亲协议的那一刻。
谁能想到,那纸荒唐的契约,竟锁住了全宇宙最完美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