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赶紧装出一个善意的微笑,等他彻底消失在视线里,那颗心才恢復正常跳动。
门口处,只剩下阿姨,已经没有了太大的威胁,她像颗泄气的皮球,坍塌了,整个人软倒在沙发上。
刚才太险了,真后怕,腰背上的布料现在还留有湿意。
如果涂七晚来一秒,她的针就刺下去了。
如果寧妄发现了她藏针,那个阴晴不定的变態男人会怎么对付她?
后果不堪设想。
苏甜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著针的触感,冰凉,坚硬,带著死亡的威胁。
这时林姨走上前,问,“夫人,您要是太闷了,我陪您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苏甜一怔。
寧妄不会给她逃跑的机会,时刻都有人看著她。
可是,既然能出去晒太阳,为什么不先探探路?
苏甜立刻就坐得端直了起来,试探的问,“阿姨,我想换件衣服,请问——,有多余的吗?”
她拉了拉自己丝薄的睡衣料子,又摸摸肩头的清凉,带著为难的请求。
阿姨挺好说话的,立刻就答应了她。
当拿到一套正经的外出服套装,並换在身上后,苏甜也迅速把手里的几根针转移,藏在厚实的衣服下袖口中。
阿姨陪她逛花园,她也趁机一路巡视。
这是个地处偏僻的秘密山庄,周围別说高楼了,就连低矮的房子都没见著。
空气很好,绿叶满屏,看样子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
不幸的消息是,整座庄园里头隨处可见巡逻的保鏢,从屋內走到屋外,她至少看见近十余人在走动。
如果防她一个人,不至於这么大阵仗吧?
苏甜猜想著,他一定有更大的秘密在活动,或许跟刘家有关,也或许是要对付顾家?
总而言之,在这种情况下,她一个弱女子,想要在这种布防下逃脱,难上加难。
她的心一下子都凉透了。
现在怎么办?
等顾砚沉来救她?
可是都两天了,顾砚沉还没找到这里,说明这个庄园很隱蔽,或者寧妄的势力比想像中更大。
等季东明?顾砚沉都做不到的事情,他就更难了。
谢以珩?啊呸,她居然想起这个渣男。
希望渺茫。
难道真的要一直待在这里,做寧妄的囚鸟?
不,她不要。
苏甜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必须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怎么逃?
这里守卫森严,那个林姨又寸步不离……
一连两天,苏甜一遍遍的要求散步,放风,林姨紧跟在身侧。
纵使她把庄园內徒步能及的地方走了个遍,可仍然没有任何脱逃的机会。
*
这天傍晚,苏甜坐在院子里的鞦韆上,心事重重,越盪越高。
突然,她前方的视野里似出现一片湖泊。
她的心一沉。
她视察了这么多天,居然没有发现不远处有湖?
如果看清楚这个湖的特徵,把消息传出去,是不是就有机会让人找到她?
不知不觉,她腿部越蹬越高,前方湖面的视野越来越宽。
她假装出愜意的模样,喊阿姨帮忙用力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