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么的,又过了半个月。
这天晚上,赌场屋顶,寧妄为她准备了一场浪漫而奢华的晚餐。
长长的餐桌上铺设镶著丝线的深色桌布,金属烛台上蜡烛摇曳,高脚杯中红酒荡漾著宝石般的光泽。
远处是伽南的璀璨夜景,脚下是赌城最恢弘的轮廓,灯火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奢靡。
苏甜穿著黑色吊带长裙,肩上披著一条酒红色丝绒披巾,长发在脖后松松挽起。
她的妆容精致美艷,眼线上挑,红唇如血,整个人散发著一种冷艷而危险的气质。
这半个月来,她刻意改变自己的形象,从那个清冷疏离的“冰山美人”,变成了让人望而生畏的“黑玫瑰”。
寧妄坐在对面,饮著红酒,目光温柔地看著她。
“这样上班是不是很辛苦?赌场的流水因你都涨了三成。”
他放下酒杯,声音里带著仅在她面前才有的体贴,“vip区的客人越来越多,你每天要应付,一定很累。”
苏甜低头切著牛排,银质刀叉在瓷盘上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她没有回答,只是专注地切割著那块三分熟的菲力。
“如果太累,我让桑尼调整一下你的排班。”寧妄继续说,语气轻鬆,“以后每周休息两天,不用每天都来。”
“不用。”她简短地说,一直没抬头。
她在这座监狱里度日如年,如果不用没日没夜的忙碌工作来掩盖自己的恐慌,她还能做什么呢?
寧妄不以为意,继续道:“下个月我想带你去趟欧洲。威尼斯,或者巴黎,你喜欢哪里?我们可以住一段时间,就当度假。”
他语气温柔,像个体贴的丈夫在规划蜜月旅行。
苏甜终於抬眼,“我能说不去吗?”
寧妄笑了,那笑容里有宠溺,也有不容置疑的掌控:“別闹脾气。你整天待在赌场也闷,我陪你出去散散心。”
“我不闷。这里挺好。”
烛光中,寧妄的脸英俊得无可挑剔,那双深邃的眼睛,盛满了对她的温柔和关切。
或许,他是真的努力在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但苏甜知道,就算身体迎合,但她的心也还没有完全屈从。
正因为知根知底,她虽然也理解他的人生经歷坎坷,佩服他以一人之力劈开出路,算是个令人敬佩的人物。
她甚至可以接受站在他的立场,一切的情有可原。
只是,她的接受,並不代表甘愿去参与。
寧妄笑了笑,没有生气。
他端起酒杯,轻轻摇晃著里面的红酒:“小甜心,我知道你还在適应。你已经很努力在做我要求的事了。你看,我不也在努力吗?
两个人在一起时要磨合,要经营,要相互付出。只要你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我也相信,我们终有一天,有情人终成眷属。你看,这些天在赌场,我也没有强迫过你做任何你不愿意做的事,不是吗?”
苏甜切牛排的动作顿了顿。
夜晚,那种事,她看起来很甘愿吗?
看来,他对女人还是有很大误解。
是的,除了他自以为的,確实没再强迫其他。
有暴力他抵挡,有恐嚇他关怀,有风雨他都全都罩著。
他宠她,溺爱她,用他的地位甚至给了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力。
他用所谓的真情,温柔和权势织成一张网,让她心甘情愿地困在里面。
“我都想好了,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结婚。”
寧妄的声音更温柔了,“我会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让整个伽南都知道,你是我寧妄的女人。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是眼下,赌场里的业务是你从基层走上来的过程。我寧妄的女人,不能不懂。”
苏甜的手指微微收紧。
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