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是想看自己在街头饿肚子,看自己受不了没钱的苦,然后灰溜溜地跑回去敲门求饶。
做梦!
他堂堂李园之虎,城里哪家酒楼青楼不认识他李三少?
凭他这张脸,去哪里不能直接刷脸记帐?
真以为离了这扇大门,本少爷就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李忘忧心里的最后一点忐忑也烟消云散。
猛地挺起胸膛,腰杆子绷得笔直。
他手里可是握著酆都印,连十殿阎罗都得给自己跪下磕头。
一个堂堂地府总瓢把子,还能在这凡间饿死不成?
“等著吧!等本少爷在外面玩腻了,非得让你们敲锣打鼓、八抬大轿来请我回去!”
李忘忧瀟洒地甩了一下袖子,大摇大摆地走下台阶。
初秋的阳光洒在他身上,他迈著囂张的八字步,顺著最繁华的街道走去。
不用听老头子念叨,不用面对家里那两个隨时可能拔刀的母老虎。
身上还有一百两的“零花钱”。
这哪里是离家出走?
这简直是刑满释放!
“春风楼的头牌换了没?醉仙居的陈年花雕是不是该开坛了?”
李三少一路走一路盘算,脸上掛著欠揍的笑容。
他不仅没觉得这是被扫地出门,反而觉得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香甜。
“真以为一百两就能饿死本少爷?”
李忘忧嘴角一歪,从怀里掏出那张一百两的银票弹了弹,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这里是哪儿?
这里是三晋!
他李忘忧是谁?
堂堂李园三少爷!三晋第一败家子!
整个太原府,谁不知道他李三少的名头?
哪条街的狗见了他不得摇两下尾巴?
单凭他这张脸,在这地界上刷脸都能横著走。
“老李头啊老李头,你那点小心思本少爷早就看透了。”
李忘忧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想看本少爷流落街头?想逼本少爷回去求饶?”
“做梦去吧!”
他坚信,只要自己在外面瀟洒个三五天,家里那几个虎娘们儿肯定先沉不住气。
到时候还不得让老李头八抬大轿、敲锣打鼓地把他给请回去?
打定主意,李忘忧直接无视了街边那些平价的包子铺和麵摊,径直朝著整条街上最豪华的“醉仙居”走去。
醉仙居的陈年花雕,他可是惦记好久了。
刚跨进大门,李忘忧就熟练地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掌柜的!把你们这儿最好的酒菜全给本少爷端上来!”
“楼上的雅座清场,今天本少爷包了!”
正在柜檯后打著算盘的胖掌柜一抬头。
看清来人,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那张胖脸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
“哎哟!这不是三少爷嘛!您可是有些日子没来小店关照了!”
掌柜的殷勤地拿著毛巾擦了擦本就一尘不染的桌子,亲自拉开椅子请李忘忧坐下。
“三少爷,今儿个想吃点什么?”
李忘忧瀟洒地摆摆手,往椅子上一靠,二郎腿翘得老高。
“废什么话,老规矩!挑最贵的上!”
“还有那陈年花雕,给本少爷先搬两坛过来漱漱口!”
“好嘞!三少爷您稍等!”
掌柜的答应得乾脆,转身就准备吩咐后厨。
可就在这时,掌柜的眼角余光瞥见了李忘忧胳膊上掛著的那个碎花包袱。
脚步猛地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