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嘛!”
嘴上说著没事,陆小凤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在脑子里疯狂搜索“董伯方”这个名字,结果查无此人。
这等恐怖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在江湖上籍籍无名。
十有八九是假名字。
就是不知道这等危险人物,为什么会跟在小李兄身边。
是敌是友?图谋什么?
陆小凤心里盘算著,脚下却没閒著。
他往前跨了一大步,直接越过董伯方的安全距离,一把勾住了李忘忧的脖子。
“小李兄,我可听说了啊!”
陆小凤挤眉弄眼,笑得十分欠揍。
“听说你被李老伯赶出家门了?连个铜板都没给你带。”
“到底怎么回事?说出来让兄弟乐呵乐呵。”
旁边刚擦完手的董伯方看到这一幕,眼神再次冷了下来。
杀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李忘忧根本没察觉到董伯方的不悦。
他黑著脸,一巴掌拍掉陆小凤的胳膊。
“你这傢伙,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吧!”
“本少爷那是出来体验生活,懂不懂什么叫红尘歷练!”
“懂懂懂,红尘歷练嘛。”
陆小凤也不拆穿,顺势往旁边让了半步。
“嘿嘿,开个玩笑,小李兄別生气。”
“正好,七童也在这。”
“走,找个地方咱们好好喝一杯,我做东!”
话音刚落,客栈门外走进一道修长的人影。
一身素雅的长衫,手里把玩著一柄摺扇。
虽然双目无神,但脸上却带著如沐春风的温润笑意。
正是花家七公子,花满楼。
“三少爷,別来无恙。”
花满楼准確地对著李忘忧的方向微微頷首。
“花公子,好久不见。”
李忘忧看到花满楼,脸色总算缓和了点。
这才是正常人该有的交友体验。
在陆小凤的生拉硬拽下,李忘忧和董伯方被迫加入了他们的酒局。
四个人穿街走巷,越走越偏。
最后陆小凤停在了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破落小酒馆门前。
里面只有三两张油腻腻的方桌。
“我跟你说,別看这地方破,东西那是真好。”
陆小凤熟门熟路地找了张桌子坐下,衝著后厨大喊。
“老板!来两坛白云边!切三斤滷牛肉!”
李忘忧用袖子垫著坐下,听到这名字愣了一下。
“白云边?什么玩意儿?听起来倒像是个地名。”
坐在对面的花满楼將摺扇放在桌上,笑著替陆小凤解释起来。
“且就洞庭赊月色,將船买酒白云边。”
“这白云边,乃是这荆楚之地首屈一指的名酒。”
“陆小凤惦记这一口可是惦记很久了。”
“还是七童懂我。”
陆小凤拍了拍桌子,“今天我做东,咱们好好喝一场!”
老板很快端著拍开泥封的酒罈子和切好的牛肉上来了。
酒香四溢。
董伯方坐在一旁,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便不再言语。
那股生人勿近的高冷气质,和面对李忘忧时完全不同。
陆小凤给李忘忧倒了满满一大碗。
李忘忧端起碗喝了一口,被这烈酒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放下酒碗,擦了擦嘴角,盯著陆小凤。
“我说,你这个傢伙,大老远跑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