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李忘忧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得浑身一哆嗦,猛地转过头去。
只见董伯方正端坐在房间的圆桌旁,手里端著一杯热茶。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正满含笑意地看著自己。
“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
李忘忧嚇得双手死死抓著被角,直接缩到了床榻的最里面。
他环绕四周看了看,这的確是自己的房间没错啊。
可是,为什么这货会在这里?
最关键的是,老子的衣服呢?!
李忘忧僵硬地抬起头,再次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的丹凤眼。
看著对方眼神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玩味。
李忘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那个……”
李忘忧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连牙齿都在打架。
“我的衣服……”
董伯方放下茶杯,忽然展顏一笑。
这一笑虽然极美,但在李忘忧眼里却渗人无比。
“我脱的,李兄不用谢。”
董伯方轻描淡写地吐出一句话。
轰!
剎那间,李忘忧如同遭遇了晴天霹雳。
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不是!这特么!我的衣服!你脱的?!
李忘忧的思绪瞬间开始疯狂飆车。
一个死变態,半夜趁自己喝醉,扒光了自己的衣服!
他想干嘛?他能干嘛?!难道是……
一瞬间,李忘忧的心直接凉了半截,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堂堂李园三少爷,北阴酆都大帝,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
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给……给那啥了?!
“啊——!”
李忘忧惨叫一声,直接用被子將自己的脑袋死死蒙住,在被窝里缩成了一个球。
幻觉!这一定是个梦!
只要我不睁眼,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而,李忘忧才刚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就感觉到一只手搭在了被子上。
紧接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传来,直接將他死死拽住的被子一把扯了下去。
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的李忘忧嚇得双臂抱胸,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別乱来啊!我可是练过的!”
李忘忧色厉內荏地吼道。
董伯方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一脸戏謔地看著他这副见鬼的模样,强忍著笑意说道。
“李兄,已经日上三竿了。”
“你要是再不起床,可就要错过刘三爷金盆洗手的好戏了。”
说罢,董伯方根本不搭理李忘忧那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李忘忧见他离开,心里刚鬆了一口气,以为这场噩梦终於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董伯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准备出去的那一刻。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扭头对著床上的李忘忧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且饱含深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李忘忧看来,简直恶寒到了极点。
只听董伯方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曖昧的语气说道。
“对了,李兄,你的身子……嗯……挺白的。”
说完这句话,董伯方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大步跨出房门,反手將门关上。
房间里死一般地寂静。
李忘忧保持著双手抱胸的姿势僵在床上。
脑海中疯狂迴荡著董伯方之前的声音 。
“挺白的!”
“白的!”
“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又回想起之前的梦境。
“禽兽啊!你个死变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客栈的房间里,只剩下李忘忧一人抱著被子瑟瑟发抖,欲哭无泪地发出了绝望的哀嚎。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这底牌还没亮出来,家就被偷了!
自己不是主角吗?
主角光环呢?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