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一口气说完,觉得有些口渴。
转身端起桌上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然后,他重新走回费彬面前,双手一摊,用一种欠揍且囂张的语气说道。
“本少爷的一家老小全都告诉你了。”
“来!你隨便挑!你现在就派人去抓!”
李忘忧拍了拍费彬僵硬的肩膀。
“只要你能从这些人里面,隨便抓来一个活的站在我面前。”
“本少爷二话不说,当场认罪伏法!”
整个刘府前院。
几百號佩刀带剑的江湖豪杰,此刻全都像木雕泥塑一般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大脑都已经超载宕机了。
去抓李寻欢?不怕被飞刀钉死在墙上吗?
去抓邀月?移花宫能把嵩山削成平地。
去皇宫抓皇帝?这特么是造反,九族都不够诛的!
至於去抓张三丰……去武当山抓张三丰?
可別开玩笑了,这恐怕不是抓人,这是去见太奶的单程票。
费彬双腿发软,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的费彬,有一种想一头撞死在刘府大门上的衝动。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发誓今天打死也不会踏进衡山城半步。
被架在火上烤是什么感觉,费彬今天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往前一步?那是无底深渊。
往后退?面子里子全掉地上了,嵩山派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
至於向罪魁祸首动手?
別开玩笑了,他连这个念头都不敢起。
听听这位活祖宗刚才跟报菜名一样甩出来的那些后台!
哪一个是他能惹得起的?
別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十三太保了。
就算是师兄左冷禪亲自出马,带著整个嵩山派全压上去,估计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费彬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
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虽然丟脸丟到了姥姥家,但好歹能把这条老命保住。
李忘忧站在他面前,见他半天不吭声,歪著头继续拱火。
“怎么著?”
李忘忧伸脚踢了踢费彬,“哑巴了?”
“你刚才不是挺威风的吗?不是嗓门挺大吗?”
李忘忧张开双臂,衝著费彬挺了挺胸膛。
“来来来,本少爷作为东方不败的至交好友,铁桿的魔教內线。”
“你们嵩山派不是最喜欢替天行道吗?”
“还不赶紧把本少爷抓起来?剥皮抽筋,凌迟处死!”
“动手吧,本少爷就站在这儿,绝不还手。”
费彬嘴角疯狂抽搐,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动手?我特么敢吗!
且不说那些远在天边的李寻欢、邀月、张三丰。
单单就说眼前!
费彬眼角的余光拼命往旁边瞥。
冲虚老道就站在自己不远处。
那老道士表面上笑得跟尊弥勒佛似的。
可手里那把拂尘,正有意无意地指著自己的腰眼儿!
费彬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抬一下胳膊。
冲虚老道绝对能一拂尘抽断自己的脊梁骨,顺便把自己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真以为这些修道的牛鼻子都是什么好脾气?
自己可还没活够呢……
(各位义父,可怜可怜孩子,给个用爱发电鼓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