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子比特的相干时间连几十微秒都不到,门保真度也惨不忍睹。
单比特门勉强能做到两个九,两比特门更是连九十分都不到。
至於纠错码,更是连理论框架都没搭建好。
但股歌的高管们並不急。
因为他们很清楚,量子计算这条路本来就难走。
全世界的竞爭对手都还在实验室里挣扎,他们的进度已经是全球最快了。
然而伏羲號的出现,直接把股歌这群人的心態干碎了。
股歌总部,量子ai实验室。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在开追悼会。
投影幕布上,是东大伏羲號量子计算机的部分公开数据。
数据不多,只有几页纸。
显然东大並没有公布全部性能,只是选择性披露了一些基础参数。
但即便是这些基础参数。
已经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怀疑人生了。
首席科学家约翰·马丁盯著屏幕,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一样,半天没动弹。
他旁边的几个研究员也是一样的表……
—嘴巴张著,眼睛瞪著,像被雷劈了一样。
“单比特门保真度,四个九以上......“
约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们目前最好的数据,能做到两个九就已经烧高香了。“
“两比特门保真度,三个九以上?我们连九十分都到不了。”
“相干时间,毫秒量级?我们连微秒量级都稳不住。“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他连说了三遍“这怎么可能“。
每说一遍声音就低一度,说到最后几乎是在呢喃。
旁边一个研究员用力揉了揉眼睛。
又把那几行数据看了一遍,声音都在抖:
“还有这个,量子比特数,几百个逻辑量子比特。”
“我们目前最先进的悬铃木模型,理论目標才五十三个物理量子比特!”
“物理量子比特!不是逻辑量子比特!”
“人家直接干到了几百个逻辑量子比特,还有完整纠错码!”
“这不叫领先,这叫骑在我们脸上开大。“
约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又翻了一页。
然后看到了那个让他彻底破防的数据:
“量子体积……这个参数是怎么回事?”
“量子体积是衡量量子计算机综合性能的通用標准。”
“我们目前悬铃木的理论量子体积大概在几十到一百之间。”
“而伏羲號的量子体积……直接干到了十万量级。“
他盯著那行数字,沉默了整整好几秒。
整个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低鸣声和他额头上汗珠滑落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用一种近乎梦囈的语气说:
“如果这个数据是真的,那就意味著……”
“我们股歌砸了几年时间、烧了几十亿米元、挖了全球最顶尖的量子物理学家、拼了老命才攒出来的悬铃木,在伏羲面前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背景板?“
旁边另一个研究员苦笑了一声,“背景板好歹还能站在同一个舞台上。”
“我们这情况,大概是连入场券都还没拿到手。“
“更可怕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研究员摘下眼镜,用衣角慢慢擦著镜片。
“东大没有公布伏羲的全部性能,公开的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这部分数据已经碾压我们到这个程度,那隱藏部分的性能……我不敢想。“
“最致命的一点……”
“他们的量子体积是十万量级,而我们悬铃木的理论目標是几十到一百。“
约翰缓缓站了起来。
“就算我们悬铃木按计划如期问世,性能也只有伏羲的几十分之一。”
“不,百分之一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