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达尔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座机，拨了个號码。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名助手的声音。

“给我接灯塔国科学基金会。“

桑达尔的声音恢復了几分冷静，“另外，通知下去，股歌量子ai实验室，即刻起调整所有研究方向。”

“不要再盯著理论模型了，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先把现有的量子比特稳定性和纠错架构搞定。”

“如果搞不定，就准备联繫东辰半导体，看能不能购买伏羲的算力租用服务……”

“虽然人家產能优先供应国內，排期估计要排到明年，但先排著总比不排好。“

助理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桑达尔掛掉电话，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忽然想起股歌的量子计算团队之前说过的话：

“量子计算是未来，谁掌握了量子霸权，谁就掌握了下一个时代。“

现在，量子霸权確实诞生了。

但不是灯塔的，不是股歌的。

是东大的，是一个叫江辰的二十岁年轻人一手缔造出来的。

桑达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用一种近乎疲惫的语气自言自语道：

“江辰，又是江辰。“

……

灯塔国科学基金会，量子计算项目评审委员会。

会议室里，十几个头髮花白的评审委员正围坐在会议桌前，每人手里都拿著一份伏羲號的公开数据。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委员会主席，一个年近七旬的老教授，把报告放下。

摘下老花镜，缓缓开口了：

“各位，你们应该都看完了。说说吧。“

没有人开口。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子。

最后一个年轻一点的研究员终於忍不住了，声音带著几分颤抖：

“主席，这个数据確定是真的吗？確定不是东大那边夸大其词？”

“我之前看过股歌悬铃木的理论模型，他们预计两年后才能实现几十到一百的量子体积。”

“东大这个伏羲號，直接干到十万了？”

“这不是比我们快几步的问题，这是隔著好几个维度！“

老教授看了他一眼：“你觉得，能造出1nm光刻机、研发出固態电池、开发出stellaris框架的团队，需要在量子计算机的数据上造假吗？“

那个研究员沉默了。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专家嘆了口气，合上报告：

“如果这数据是真的，那我们在量子计算领域的所有投入，基本上都打了水漂。”

“不是我们做得不好，是对手太离谱了。”

“这就像你还在学骑自行车，隔壁已经开上超音速战斗机了。“

有人低声接话，语气里满是苦涩：

“关键是我们连自行车都还没学会。”

“我们所里的量子比特，相干时间到现在还稳不住几十微秒。”

“人家伏羲的相干时间直接干到毫秒量级了。”

“毫秒，比微秒高了一千倍。”

“一千倍什么概念？就是我们还在爬的时候人家已经在飞了。“

老教授环视了一圈会议室，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气说：

“我会向基金会建议，重新评估灯塔国的量子计算发展战略。”

“不是微调，是重新评估整个方向。“

停顿了片刻，他又补了一句：

“另外，我个人建议，儘快通过各种渠道跟东大那边接触。”

“不是去竞爭，是去学习。”

“甚至可以考虑直接购买伏羲的算力服务……如果人家愿意卖给灯塔的话。“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所有人都知道。

后面那句话的分量……

灯塔国在量子计算领域，已经彻底失去了领先地位。

不是落后，是彻底失去了。

就像一场马拉松。

你还在起跑线热身。

人家已经跑完全程，顺便还把终点线往后挪了好几百公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