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阳长公主是今上胞妹,备受宠爱,即便已经年近四十依旧热衷於吃喝玩乐,与駙马温兆年人前蜜里调油背地里各玩儿各的。
明阳长公主热衷於举办各种宴席,駙马温兆年则是爱附庸风雅,居云水榭是今上刚刚赏赐给明阳长公主的园林,夫妻两人便举办了这一场赏莲宴。
明阳长公主在这边宴请眾高门贵女,温兆年则是与京中名流才子们曲水流觴写诗填词……
苏晚棠跟在苏华锦身边,苏华锦坐著,让她站在身侧。
与苏华锦同坐的儘是高门贵女公主郡主等金枝玉叶,她一个庶女也確实不够格落座,可旁人家里带来的庶姐妹都安排在不远处亭子里自得其乐,偏偏苏华锦却让她侍奉在身侧,下人一般。
苏华锦身侧,五公主赵曦瑶看了眼苏晚棠,眼底闪过鄙夷,然后侧身低声问苏华锦:“这便是你说的那个?”
两人自小是手帕交,情同姐妹,赵曦瑶知道苏华锦的秘密,看到苏华锦將苏晚棠带到了身边,就知道苏华锦动真格了。
让庶妹替自己诞下孩子,免得因为没有子嗣再不能与赵玄贞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是,这庶女会不会生得过於美貌了些?尤其是那双眼,小鹿一般含羞带怯又明亮剔透。
“这庶女美貌异常。”赵曦瑶小声对苏华锦说:“这副模样,你別是引狼入室了。”
苏华锦明白她的意思,是担心赵玄贞回头真瞧上了万一到时不肯把人送走了要养在身边当个小妾什么的,岂非心里膈应。
苏华锦自己何尝没有这个担忧,否则也不会在將苏晚棠接进京这么久才作出决定,可是……
“若样貌不出挑,你堂兄那性子你不是不知,恐怕很难入他的眼。”
赵曦瑶点头:“也是,堂兄赵喜好领兵打仗性子冷,从来都不近女色,除了青梅竹马的苏大小姐你,从未见过他多看哪个女子一眼……若不寻个样貌出挑的,他恐怕確实很难答应。”
说完,赵曦瑶又撇了眼苏晚棠,明显对这个浓艷稠稠的庶女有些厌恶,有意替苏华锦出出气,便故意让苏晚棠在桌上斟茶倒酒。
明阳长公主不在,此处赵曦瑶便是身份最尊贵的那个,眾贵女对她眾星拱月,见赵曦瑶故意欺辱这个眼生的苏家小姐,其余人便陪著笑。
赵玄贞就在旁边楼上雅间,与谢晏一同陪著太子赵玄胤,想寻机会替赫连容求求情。
不经意看向窗外时,他恰好看到苏晚棠被五公主差使著笨手笨脚给桌上一眾贵女斟茶倒水的模样。
她明显不擅长,手忙脚乱又畏畏缩缩,再加上五公主那几人有意捉弄,便更添几分慌乱。
就在这时,五公主赵曦瑶痛呼一声抬起手,被溢出的茶水烫红了手背。
她顿时冷了脸,骂了句“粗手笨脚的蠢货”便一把將苏晚棠推开。
赵玄贞就看到,苏晚棠满眼慌乱不住赔罪,却被推得倒退几步,隨即惊慌不已噗通一声掉进了后边的莲池里。
那些贵女先是一愣,然后便哄堂大笑起来……
笑声惊动了楼上的人,谢晏侧目看向窗外,便见那位有一面之缘的苏二小姐面色苍白,湿漉漉抱著自己在水中发抖,怔忪惊慌的看著岸边鬨笑著的人群。
太子赵玄胤意味不明哼笑了声便收回视线,拿起酒杯,却发现杯子是空的。
他缓缓扭头看向身侧伺候的太监……那太监却直勾勾看著落水后从浓艷欲滴变成娇艷可怜的年轻姑娘,被那比出水芙蓉更艷丽的画面勾的挪不开眼。
“好看吗?”
赵玄胤幽幽开口,语调堪称轻柔。
太监驀然回神,等看到太子殿下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时面上血色尽失,噗通跪下:“殿下、饶、饶命……”
大夏储君赵玄胤生了张俊美到堪称漂亮的脸,却是眾所周知的邪戾暴虐。
他勾唇嘖了声:“那双眼珠子没用便挖了去。”
下一瞬,两名暗卫出现,直接將那太监拖到一旁,也不避人……匕首直刺进去。
太监悽厉的惨叫还没发出就被捂住嘴,死鱼一般抽搐挣扎著。
谢晏眉头微蹙放下酒杯:“既然殿下没有兴致,那今日便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