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贞直接將苏晚棠抱进了自己书房內室,府医来的很快。
“苏二小姐伤口处衣裳需要剪开。”
来的恰好是平日里替府中女眷诊脉的女府医周大夫,她提出要剪开衣裳便是暗示旁边的世子避嫌。
毕竟是姐夫,男女有別。
可下一瞬,周大夫就听到自家世子皱眉催促:“那你在等什么?”
周大夫:……
她看了眼世子妃,就见世子妃神情复杂欲言又止后缓声开口:“救人要紧,世子將晚棠视若亲妹,周大夫不要耽搁时间。”
周大夫只能听命,拿出剪刀剪开衣裳……这时,苏晚棠醒了。
她看到眼前的大夫,先是一愣,再低头看到自己肩上的伤口,眨了下眼,然后直接哇得哭了:“呜……好多血,好疼啊……”
赵玄贞被她毫无形象的哭法刺的有些头疼,蹙眉下意识开口:“闭嘴。”
苏晚棠的哭声登时憋了回去,满眼慌乱委屈的看著他。
赵玄贞看到她那副怂噠噠的模样,就想起她在马车上闭著眼拿小茶几砸刺客的莽撞,心里烦躁,语调却是不由得柔和了几分:“周大夫正替你看伤,你乱喊叫疼得是自个儿。”
苏晚棠果然咬著嘴唇闭著眼不出声了。
苏华锦轻吸了口气,努力挤出微笑劝赵玄贞出去:“世子,晚棠毕竟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未出阁”几个字她刻意咬得很重,接著又道:“遇刺一事非同小可,父王那里恐怕也在等世子过去回话。”
这倒是事实,他父王必定在主院书房那边等著问他状况。
赵玄贞看了眼咬著嘴唇不住掉眼泪的苏晚棠,转身朝外走去,刚迈步又回头说了声:“有什么止疼的药给她用上……省得她哭的人心烦。”
周大夫恭敬应是。
好一会儿,周大夫处理好了伤口,上了药又包扎妥当,太医来了后看了眼说处理得很好,接下来就是好生换药將养著,隨后便离开了。
等到大夫离开,房中便只剩下姐妹两人。
苏华锦看著满脸泪痕还在抽噎的苏晚棠,缓步往前,嗤笑了声:“这么怕疼还敢露头……就那么想在世子面前露脸吗?”
苏晚棠可怜巴巴看著她:“姐姐误会我了。”
她抽抽搭搭说:“我那时也嚇坏了,又怕万一世子被杀,姐姐岂不是要变成寡妇……况且姐姐都与我说的分明,待诞下孩子便让世子收我做妾,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多此一举去拼命……”
苏华锦冷笑:“你知道就好。”
她弯腰看著苏晚棠:“世子军中混跡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你在他眼中与奴僕无异,便是为救他死了也不过是得些抚恤赏钱,所以……往后別再自作聪明。”
苏华锦站直身子一字一顿:“若是叫我知晓你有了什么不知死活的心思,那便別怪我不讲情面。”
看到苏晚棠战战兢兢应是,苏华锦冷嗤一声转身。
“来人,送二小姐回翠微阁。”
很快,翠环就带著人將苏晚棠抬回了翠微阁,也不管挪动时苏晚棠疼得不住掉眼泪,將人放到榻上放下药就离开了。
小桃满脸慌乱扑过来:“小姐,小姐怎么受伤了,呜呜……小姐,你不要紧吧?”
门口,翠环冷笑一声:“二小姐护世子有功,隨后会有赏赐,你这几日好好照看你家小姐。”
小桃连忙抹掉眼泪应声。
片刻后,等到外边脚步声远了,可怜巴巴的主僕两人神情才都变了。
苏晚棠不紧不慢坐直身体,再不见半分方才疼得掉眼泪的可怜相。
她冲小桃勾唇:“我把温兆年宰了……像宰杀牲畜一般。”
小桃这次是真的红了眼圈:“便是报仇小姐也要顾惜自己,秀姑娘必不愿意小姐为帮她报仇伤到自己。”
苏晚棠嫌弃地看了眼小桃:“杀个温兆年还不至於让我受伤……这伤,我另有目的。”
小桃瘪瘪嘴:“小姐受苦了。”
苏晚棠勾唇:“咱们什么苦没受过,这点伤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