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苏晚棠与赵玄贞在书房荒唐了一场,午膳时苏华锦便砸了好几个花瓶。
得知苏晚棠那个贱蹄子伤都没好利索就去书房勾引赵玄贞,苏华锦就恨不能將她皮扒了。
可人是她带回来的,借腹生子也是她定下的事,便是发作都寻不到理由,她也不想让赵玄贞觉得自己善妒多疑反覆无常。
於是,午膳时,苏华锦便以苏晚棠不慎打碎了一个琉璃杯为由,罚她站在廊下晒日头。
这一站便是两个时辰,赵玄贞来主屋看苏华锦时,就看到苏晚棠身形单薄可怜巴巴站在廊下,整个人摇摇欲坠。
苏华锦正坐在树下矮塌上被翠环伺候著吃葡萄,见赵玄贞进来,便不动声色格外留意了几分。
好在赵玄贞只是看了眼苏晚棠便收回视线,神情如常问道:“这是怎么了?”
苏华锦哼笑:“妹妹打碎了宫里赐的琉璃杯,未免日后让人借题发挥,妾身便略施惩戒。”
赵玄贞看了眼自己世子妃眼底的恼恨,大致猜测到什么。
他不动声色朝苏晚棠那边看了眼,就对上她小脸苍白可怜巴巴求助的眼神。
心知妻子应该是因为上午的事发作,故意拿苏晚棠撒气,可赵玄贞不会因为个玩意儿与自己的世子妃闹不愉快,便没有理会苏晚棠求助的眼神,而是扭头上下打量苏华锦,笑著道:“气色愈发见好了。”
苏华锦神情骤缓。
心里意识到还是自己太过担忧有些疑神疑鬼了。
赵玄贞何等清高倨傲,最是厌恶妖艷轻浮之辈,又怎会对一个下贱胚子另眼相待。
就像他说过的那般,苏晚棠不过是个替他们夫妻孕育子嗣的玩意儿罢了。
苏华锦暗暗告诉自己,往后再不能隨意吃味了,否则,显得她心胸狭窄多疑无常,也容易让赵玄贞厌烦。
於是,苏华锦也懒得再欣赏苏晚棠的可怜相,张罗著让人准备晚膳。
等夫妻两人用完晚膳后她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哎哟,瞧我就把晚棠忘了……”
隨即,苏华锦便將苏晚棠唤进来,看著两腿颤颤的苏晚棠缓慢得走进来,苏华锦一副亲近模样:“你这丫头,怎得如此蠢笨,姐姐忘了唤你进来你便不知道吭声的。”
她指了指桌上残羹冷炙:“这几样菜我与世子都没动筷子,你带回翠微阁去当晚膳吧。”
先是罚站好几个时辰,又“赏赐”些残羹冷炙,赵玄贞饮茶之际看了眼苏晚棠,便见她低著头红著眼圈小声谢赏……还是那副窝囊样。
回到书房后,赵玄贞眼前不断闪过苏晚棠红著眼圈捧著残羹冷炙被打发回去的模样。
想到那副可怜窝囊样,他莫名又有些好奇,想知道受了那样的委屈,她回去是不是该躲起来哭了?
於是片刻后,赵玄贞便进了翠微阁。
翠微阁门口终於有了小廝,看到他,靠在墙角偷懒的小廝慌忙站起来,又被赵玄贞挥挥手噤声退下。
他往里走去,到了主屋前……就看到苏晚棠正和她那贴身丫鬟面对面坐著吃饭,不讲尊卑、毫无形象將筷子抡的飞快!
什么哭泣、什么委屈、什么羞辱……她吃得香极了。
赵玄贞看到这幅画面甚至有一瞬间的茫然,直到坐在门口桌上的主僕两人看到他。
苏晚棠一愣,还嚼吧了几下才腾出嘴巴:“世子,您怎么来了?”
小桃也慌忙起身。
赵玄贞走过去,看了眼桌上吃得不剩多少的饭菜,顿了顿,问:“你不嫌是旁人吃过的吗?”
然后他就看到苏晚棠眨了眨眼:“这、这几个菜,世子和姐姐不是没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