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风凝成汗水,方云歇雨住。
赵玄贞意识到自己先前有些太疯了……低头看了眼胸口的抓痕,又气又好笑的看向身侧一动不动的苏晚棠。
知道她必定是又动弹不了了,赵玄贞通体舒畅心情也好,大发慈悲將人抱起来去隔间浴室清洗。
苏晚棠睏倦得眼睛都睁不开了,靠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赵玄贞將她放进浴桶,还不忘告诫她:“下回再没有这待遇了……”
苏晚棠闭著眼敷衍他:“嗯嗯,下不为例嘛我知道的。”
赵玄贞:……
许久后,书房门打开,在廊下闭眼打盹儿的平安忙站起来,却不想出来的並非苏二小姐,而是自家世子。
赵玄贞將已经昏睡过去的苏晚棠用斗篷裹著,直接送回了翠微阁……
苏华锦很快就知道了昨晚赵玄贞將苏晚棠送回翠微阁的事。
定王府中,赵玄贞的明辉院向来是铁桶一片,防备著定王与继妃那边,而明辉院內因为只有苏华锦一个女主人,夫妻两人又恩爱和睦,赵玄贞从未防著苏华锦。
也是因此,半夜他將苏晚棠送回翠微阁,大清早,苏华锦就从贴身大丫鬟翠环那里知道了。
“咱们院儿里的小廝奉您之命一直留意著翠微阁那边,回话说苏晚棠亥时末离开去世子书房那边……子时將过才被世子送回翠微阁。”
苏华锦面色瞬息间变得铁青一片。
亥时末到子时末,整整两个时辰?
因得先前赵玄贞对苏晚棠浑不在意的態度,苏华锦一直告诉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免得妨碍夫妻感情……可深更半夜整整两个时辰,苏晚棠那贱蹄子还是被抱回去的?
他们、他们究竟做了什么!
苏华锦无论如何也不想相信,因为她太了解赵玄贞的性子,怎么都不肯相信赵玄贞会与女人廝混整整两个时辰。
可若非鱼水之欢,他与那愚蠢肤浅的苏晚棠又有什么理由共处两个时辰……
手中金簪被她捏的变了形,苏华锦看到镜中自己的面容几乎已经有些扭曲。
翠环连忙出声安慰:“或许是世子想快些让她怀上子嗣……小姐,世子素来不近女色,如今继王妃虎视眈眈,咱们明辉院子嗣要紧,小姐切莫关心则乱。”
苏华锦想到这里,面色才略有好转。
是啊,没人比他她更了解赵玄贞……便是与她举案齐眉温和妥帖,他却也从不贪欢重欲,几年都是如此,那不可能是偽装出来的。
她不能急躁!
苏晚棠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只觉通体舒畅。
想到昨晚赵玄贞几乎要发疯的模样,她嘖了声。
也就是她体质好,若是旁人怕是要被他折腾散架……也不知道他那“不近女色”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
因得赵玄贞发话,翠微阁的早膳品级如今与明辉院一模一样,苏晚棠与小桃吃饱了后在院子里消食,看著自家小姐白里透著粉娇艷欲滴的模样,小桃心中有些狐疑。
怎么小姐受了那样大的苦,被折腾了大半夜,醒来却这般容光焕发……
哦对,定是因为小姐武功高强异於常人,所以赵玄贞才伤不到自家小姐分毫!
那所谓驍勇善战的定王世子,似乎也不过如此嘛……也是,又能有几个人及得上自家小姐!
没过多久,苏华锦让人来喊苏晚棠一起去逛花园。
定王属於在永兴帝面前比较得宠的兄弟,定王府的规制也很大,便是劈给世子夫妇的区域只占了王府一小半,却也是假山湖泊园林错落。
苏华锦当然不是想找苏晚棠游园,而是为了敲打。
因得先前翠环的安抚,苏华锦心绪已经平復了许多,可等苏晚棠过来时,看到这贱蹄子满面春光一看便是被疼爱滋润足了的模样,她心里的戾气又忍不住往外冒。
可不等苏华锦想到法子惩治出气,就看到亭子里两道身影。
等看到赵玄贞对面正在与他下棋的人时,苏华锦神情微敛,也顾不上教训苏晚棠,一身雍容朝那边走去。
“原是表兄。”
苏华锦微笑著行礼问好,对这位年纪轻轻便位高权重担任东宫太傅的表兄十分敬重。
坐在赵玄贞对面的谢晏客气抬头,頷首示意,也是这时,他看到了世子妃身后那女子。
王府花园奇花异草爭奇斗艳开得正盛,谢晏近来暂居定王府,除了陪伴外祖母贵太妃之外,便是看在定王府这些美不胜收的花花草草的份上。
可眼前的女子便是立在这各色名贵浓艷的花丛间都依旧惹眼。
这苏二小姐还在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