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忍著惊疑冲谢晏行礼:“表兄,此处可有何不妥?”
谢晏看了眼外边赵玄贞的身影,隨即迈步走了出去:“暗卫捉拿刺客,察觉到似乎有身影进了翠微阁这边,为苏二小姐安危著想,我便过来看看。”
苏华锦愈发惊疑。
她当然不信谢晏所说的“过来看看”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下意识道:“可晚棠还是闺阁小姐,表兄您……”
谢晏朝屏风后边看了眼,隱约听到苏晚棠在轻声啜泣。
这时,外边搜查的问剑与寻鹤也结束了,两人走到门口,冲赵玄贞拱了拱手然后走到自家主子面前,摇摇头。
谢晏眉头缓缓蹙起……
难道真是他猜错了?
赵玄贞终於忍不住皱眉出声:“到底怎么回事?”
谢晏没有隱瞒,淡声开口:“方才我遇袭,还是上次在居云水榭那名刺客。”
赵玄贞神情一滯,登时明白了谢晏为何这般大张旗鼓。
若是真的寻到了那名赤莲的踪跡,的確非同小可,可是……
赵玄贞朝屏风里面看了眼:“这与她有何干係?”
谢晏没什么表情:“我猜测那刺客许是从王府潜入我车下,先前我已著人封了王府,若她要回来遮掩身份……唯一的可能便是从地下水域中。”
他往屏风后看了眼:“上次在居云水榭,苏二小姐便恰好落水,今日,她又深夜沐浴……实在过於巧合。”
而这种巧合,很难让他相信。
赵玄贞张口结舌:“上次她在刺客出现前便被五公主推入水中,你也看到了,今日她……”
看了眼苏华锦,赵玄贞示意谢晏和他出去。
谢晏眉头微蹙,隨他到了外边,就见赵玄贞神情略有些不自在:“今夜她沐浴,是因为我方才来过……確实是巧合。”
“你来过?”
谢晏顿时皱眉:“你身为她嫡姐夫君……”
可话没说完,意识到什么,他后半句戛然而止,眼底透出对赵玄贞浓浓的嫌弃。
赵玄贞轻咳一声摸了摸鼻子,最终无奈嘆了口气:“华锦不能有孕的事情除了我二人便只有你知道。”
先前诊治时为了稳妥,赵玄贞便是找谢晏安排的大夫。
听到他的话,谢晏眉头蹙起:“所以,你欲纳髮妻庶妹做妾?若我没记错,你曾言道……绝不纳妾。”
赵玄贞与谢晏情同手足,便没有瞒他,有些悻悻然道:“华锦的意思是,诞下孩子后便將她妥当安置到別处……所以,才要避人耳目。”
他扯了扯嘴角:“定王府中继妃萧氏虎视眈眈,这是最稳妥的法子了……总归苏晚棠退婚投我本就有所图,大家各取所需罢了。”
说完这句,赵玄贞猛不防想起来先前被他詰问时苏晚棠泫然欲泣说对他一见倾心,进定王府並非因为贪图富贵的神情。
可是,那又如何呢?
他不会纳妾,苏华锦也不可能隨意养个別人生的孩子,她要的是同时拥有苏家血脉的定王府继承人。
那便只有苏晚棠这一个选择。
谢晏这才忽然意识到,方才苏晚棠站起来时暴露在空气中白皙如玉的腿上,膝盖处那些痕跡是什么……
想到那些墮落见不得光的痕跡,渊清玉絜的太傅大人只觉心中莫名不適,可他也不是会干涉旁人內宅的性子。
方才到底是自己失礼,谢晏沉默片刻缓声开口:“先前状况特殊,对苏二小姐多有冒犯……你替我转达歉意,我也愿赔礼以及补偿。”
他对赵玄贞道:“若她有所要求,你只管告诉我便是。”
说完,谢晏转身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那苏晚棠虽以闺秀之身自甘轻贱入嫡姐后宅,却是她自己的事,也並不该因此遭人轻辱
以他先前所作所为,赔礼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赵玄贞此举未免有些荒唐了。
谢晏带著一行人离开,出了翠微阁没多久,他脚步微顿,闭眼吸气。
旁边的问剑连忙拿出瓷瓶倒出药丸递过去:“主子。”
谢晏接过药丸直接放进嘴里。
他近日正在调理,不该动內息……先前为追那赤莲动了內息,如今便是病症反扑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