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毓婉有所猜测,今日有意將这庶女叫过来便是为了试探,好在这庶女虽样貌娇美却眼神纯憨,不像是个精明的,且看起来畏畏缩缩。
正好套话。
於是萧毓婉满脸柔和笑意让苏晚棠落座,又说了好一通体贴宽和的场面话,就好像她是个与苏晚棠一见如故对她十分喜爱的长辈。
確认了这庶女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蠢笨货,萧毓婉不动声色切入正题。
她隱现忧虑:“……昨晚之事后,关於苏二小姐行为不端魅惑姐夫,有意入嫡姐后宅的传言怕是就要传开了,往后,你该如何自处?”
苏晚棠睁大眼,满脸惶恐又羞恼,颤声道:“哪个下流东西造谣的?”
编瞎话哄骗的萧毓婉嘴角微抽:……
这个满口粗言秽语的贱丫头!
她勉强维持著笑容:“无论是哪里传出来的,二小姐都要知道,人言可畏。”
萧毓婉嘆气,一副替苏晚棠著想的模样:“我知晓你是庶女,身不由己,可世子妃毕竟是你长姐……若是真替你著想,便该將这其中利害关係与你言明。”
她拍了拍苏晚棠的手:“你长姐与世子青梅竹马情投意合,是京城出了名的恩爱夫妻,眾人皆知世子对她立过誓言,绝不纳妾,便是太妃要替世子娶侧妃,都被世子坚定回绝……他二人矢志不渝,旁人是绝无立足之地的。”
萧毓婉嘆气:“我与晚棠投缘,一见你便心生怜惜,才忍不住將这些事情告诉你,若你有什么別的打算,可定要深思熟虑。”
然而,就在萧毓婉说了一大通后满眼鼓励与慈爱看著苏晚棠,等著看她会说什么的时候,却见苏晚棠满脸茫然抬头看著她。
“王妃您在说什么?”
苏晚棠眼神迷茫:“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萧毓婉心里一滯,差点噎住。
这个蠢货!
要么污言秽语要么蠢笨如猪,饶是萧毓婉城府不浅,却也被这草包花瓶蠢得生气。
自己心中已经有所猜测,她便索性也不跟这蠢货绕弯子了,语重心长直接道:“这权贵后宅之事,我是过来人,晚棠……我听说你在未婚夫家道中落后便毫不留情將他弃如敝履,可见也是个心气儿高的。”
萧毓婉笑了笑:“你既然入了王府到了世子后宅,那必定是有所图,可你或许不了解你长姐……世子妃是绝不会允许世子身边有別的女人,所以,无论她许诺了你什么,都是骗你的,明白吗?”
说完,她就看到苏晚棠咬唇,满脸紧张与错愕。
心道有戏,萧毓婉声音越发柔和:“我是王府主母,自然也不愿看到世子后院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晚棠,你实话告诉我,你嫡姐是怎么与你说的?”
她拉住苏晚棠的手,神情认真又温和。
“若你真的为她所骗,那便是王府对不住你……我定为你做主。
便是不在定王府看,我萧家子侄中不乏年轻有为的,你这样美貌纯善,回头我与你指一名子侄,让你堂堂正正做国公府中正头娘子,难道不比如今见不得光的身份来的体面?”
赵玄贞与苏华锦得知继妃萧氏將苏晚棠叫走后第一时间便朝主院这边赶来,刚到门外,就见门外守著的丫头贼头贼脑进去,明显是要通风报信。
两人沉著脸加快步伐,苏华锦心中更是充满不安,有些后悔没早早交代苏晚棠该如何应付继妃。
可有些话不好说,说了苏晚棠也未见得能明白……只恨继妃萧氏野心勃勃,占了定王妃恶毒位置还不知足,总在虎视眈眈盯著世子之位!
贴身侍女进来低声开口:“世子到了。”
萧毓婉无声冷笑,抓著苏晚棠的手愈发用力几分,温声催促:“晚棠莫怕,只要你告诉我,我定与你做主……”
赵玄贞一步跨进门就听到这一句,苏华锦更是面色骤变,直接出声打断:“晚棠……怎得叨扰王妃这样久,太不懂规矩了。”
苏晚棠抬头,便对上萧毓婉充满深意和鼓励的眼神。
她知道,萧毓婉想让她说出苏华锦让她生孩子的事……但凡这件事坐实,萧毓婉便有理由去“关心”苏华锦的身子,强行安排人给她诊脉,这样一来,苏华锦不孕的事便遮掩不住了。
赵玄贞亦是面色冰沉。
他知道继妃一直不安分,却没想到她竟是心急到了这般地步。
萧毓婉必定是隱约猜到了什么,可没有证据,她的手便伸不进明辉院……所以才会不择手段盯上了苏晚棠。
赵玄贞语调沉沉:“晚棠,还不过来与你姐姐回去,不得再打扰王妃清净。”
萧毓婉却是一把按住苏晚棠的手,勾唇似笑非笑:“世子这般情急做什么?”
这时,定王也到了。
定王赵承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对他这个当爹的一直心存怨懟,与继母更是不亲近,所以在看到世子夫妇居然在王妃屋子里时,神情明显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