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到底不会再说什么。
长街对面,徐瑾年手忙脚乱將所有画作收起卷好,一幅幅交到戴著斗笠的小桃手里。
听到这名侍女说自家主子要离开京城了,所以买走他所有画作,徐瑾年又是高兴这样大一笔进项后他与母亲的生活会安稳下来,可以安心准备春闈,一边却又有些悵然若失。
最终,徐瑾年拱手说了声“祝贵主一路顺风”,目送对方將所有画作带走。
从此,京城中又少了一位欣赏他画作的知音……
等小桃將那些画抱回马车里,苏晚棠伸手摸了摸,让她收好,抬头,便对上赵玄贞满脸嫌弃的眼神。
“画得那是什么东西……”
可说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拈酸且无礼,赵玄贞心中难堪又歉疚,隨即轻咳一声找补:“你放心,我知晓你没有別的意思……不过是感念他当初在你入京后对你诸多照拂。”
苏晚棠冲他扯了扯唇角,然后说:“我亦是喜欢他的。”
赵玄贞:……
可对上苏晚棠抿唇看著他的眼神,他又恍然:她是故意的。
因为被他辜负,所以故意强撑著在他面前说喜欢那个穷酸书生……他不气,也不怪她。
赵玄贞轻吸了口气:“放心,我不生气……只要你高兴就好。”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赵玄贞则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小宠物般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是夜,苏华锦端著汤盅进了赵玄贞书房。
她知道白日里赵玄贞带著苏晚棠出门去了,心中不虞却也暗暗鬆了口气……至少,他答应將人送走了。
將汤放到赵玄贞面前,苏华锦坐下来一下下帮他轻按肩膀:“永国公府那边传出消息,说是萧二小姐破相了。”
那天出事后赵玄贞就知道了,萧灵心与赵曦瑶从定王府回去的路上被赵曦瑶养的狗咬破了脸,而且伤得不轻。
那只狗被当场杀了,赵曦瑶也被今上禁足,宫里派了好些御医送了不少奇珍药材去国公府……宫里的萧贵妃都回娘家去看侄女儿了,继妃萧毓婉也回去娘家大半日,回来的时候愁眉紧锁。
原本还想借题发挥到明辉院,可得知是五公主宠物咬伤了人才被赵玄贞踢走,那苏家庶女被咬伤还被逼赔礼道歉,便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由头再追责。
所有的不是便都落到了带著宠物与萧灵心一起的赵曦瑶身上。
据说赵曦瑶还曾分辨说是因为在定王府赵玄贞踹了她的狗,狗受了伤才发疯失控,可永兴帝问了缘由,得知她带著大黑狗进了定王府还咬伤了人后,非但没来定王府问责,还给她加了一层惩罚。
可无论怎样,萧灵心的脸毁了。
苏华锦有些唏嘘道:“听说整日在房中哭叫,状若疯癲。”
赵玄贞冷嗤:“自作自受!”
苏华锦嘆了口气,拍了拍他:“世子喝了汤好生歇息。”
赵玄贞嗯了声,半点没有要与她一同回主院的意思……苏华锦暗暗攥紧了手中帕子,庆幸自己反应及时,逼著赵玄贞答应了將那贱蹄子送走。
这才多久,赵玄贞便已经快著迷,若再继续下去,怕是她这个世子妃就成了摆设了。
男人……果真是信不得!
赵玄贞喝了汤回去內室躺下,入睡前还在想著,过几日马球比赛要將苏晚棠也带去……
想到苏晚棠,赵玄贞就觉得自己的心一阵悸动,紧接著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这感觉……苏华锦又给他下药了!
就在这时,外边房门响了。
平安站在书房门口,满脸苦涩为难的被苏华锦挡住,不许他拦著翠环,只能小声说:“世子,世子妃来了……”
赵玄贞有些头疼,心道近来的確是將苏华锦冷落了,可,她不至於下药吧?
可下一瞬,等看清走进书房內室的人时,赵玄贞面色陡然变得阴沉。
身著轻纱的翠环被他的眼神扫到,噗通一声跪到地上,磕磕巴巴:“世、世子……”
赵玄贞咬牙:“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