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陵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旁边,苏华锦没好气戳了下苏长青脑门:“你就知道冲你哥哥撒娇耍赖。”
然后又满脸无奈白了眼苏长陵:“你怎得这样心软好说话,也罢……既然你们兄弟说好了我也懒得管你们,总归都是我们承恩侯府露脸。”
外边人喊苏长陵去准备,苏长青立刻转身朝外跑去:“我去跟太子殿下说兄长身子不適让我替他……”
苏华锦摇头嘆气,旁边,苏长陵抿唇站在那里,心里十分难受。
这好像是兄友弟恭长姐宽爱的一幕,可为什么他却这样难受……
姐姐与长青说的好像也没错,都是承恩侯府露脸,可是……长青是嫡子,本就机会多,他是庶子,再怎么样毕竟差了一层身份。
他也想去的……怎么刚刚就非要装大方让出这次机会。
苏华锦站起身来拉著苏长陵的手:“走吧,时候差不多了,咱们出去看看,別让长青那小子丟了侯府脸面。”
苏长陵勉强挤出笑脸,下意识回头看向自己胞姐,就见苏晚棠用一种似笑非笑像嘲讽又似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苏长陵抿唇愤愤移开视线。
苏晚棠与苏华锦还有苏长陵一起落座,左右皆是高门权贵,下边马球场中两边球將都已经出场,太子赵玄胤带红衣队,定王世子赵玄贞带白衣队。
看台离得还有些距离,能看到人但听不清那边的话,赵玄胤勾唇满眼兴味问赵玄贞:“玄贞觉得此番你与孤谁能胜出?”
赵玄贞便是再囂张也不能在太子面前大放厥词,但他也不是卑躬屈膝的性子,便语调沉静:“臣弟自会全力以赴。”
赵玄胤哈哈大笑:“好。”
两边球將各就各位,伴隨著一声锣响,比赛正式开始……
赵玄贞身手不错,可东宫太子赵玄胤虽乖张邪戾,却也是有真功夫的,更不必说两人身边都还有得力球將,很快,场中比赛就异常激烈起来。
周围看台上不住发出惊呼或欢呼声,所有人都兴致勃勃,毕竟,皇亲贵胄甚至太子皇子打马球给自己看的机会可真是不多……感谢明阳长公主。
希望今年选中的“马球师傅”能让她满意,来年继续举办赛事。
苏晚棠坐在那里看得百无聊赖,索性扭头欣赏苏长陵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
原本他应该在场中肆意驰骋的。
他抿唇看向敬爱的长姐,就见苏华锦带著欣慰笑意看著场上的苏长青,十分专注。
苏长陵心里更难受了……
他的確是一直以来都让著苏长青,可实际上,有时候也不需要他让,就像上次那套松烟墨,父亲压根就没考虑过给他,直接就送给了学问还不如他的苏长青。
所以不需要他让。
以及上上次宫宴给太后舞剑,即便长青的剑舞比不上他,可父亲还是直接定了长青……他知道,毕竟他是庶子。
这也用不著他让!
姐姐曾说没人將他当成庶子看待,他一切都是与长青一样的,平日里姐姐確实待他比长青更宽和疼爱从不苛责……说心疼他自小没有生母在身边,所以多关心疼爱他一些。
可这样关心疼爱他,为何不明白这次机会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
中央看台上,谢晏坐在明阳长公主身侧。
即便旧疾復发遍体生寒,可他依旧松形鹤骨雅致端方……
这时,谢晏就听到旁边的七皇子赵玄鈺问明阳长公主:“姑母,那边那位身著鹅黄长裙的姑娘……是哪家小姐?”
鹅黄长裙?
谢晏偏头顺著赵玄鈺有些发直的眼神看过去,就见他目光灼灼看著的,果然是苏晚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