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谢晏的话,苏晚棠有些怔然地看著他,眨了眨眼:“世子英武俊美出身高贵,我对他倾心……也不可能做正妻,做他妾室很奇怪吗?”
面上茫然,她心里却依旧提著几分。
谢晏似乎从来都没有彻底放下对她的怀疑。
方才她也是鬼迷心窍了,被那焚烧的祭文与手抄经文迷惑了心智……焉知谢家是否与往事有关。
她还记得她娘最后说的话:回京后,谁都不能信!
谢晏听到这个理由,又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若论起尊贵,五皇子岂非……”
苏晚棠失笑打断他:“我那时並不知晓徐瑾年竟是龙子啊。”
她笑吟吟的,像是毫不在意道:“可能是我天生命不好……合该做小妾吧。”
谢晏眉头微蹙,下意识想说什么,顿了顿,移开视线淡声道:“小姐施救时谢某虽非有意冒犯,然衣衫不整对小姐有所唐突也是事实,若小姐想要我……”
不等他话说完,苏晚棠忙道:“不用不用,太傅大人多虑了,事急从权,我岂能借题发挥。”
开玩笑,若是这人真刻板守礼到穿著里衣和她抱了抱就要让她改给他做妾,那就完了。
她能在定王府暗度陈仓,若是到了这人身边,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死得难看……
对面,看到苏晚棠忙不迭止住他话头,谢晏不动声色说完后半句:“若小姐想要我备下丰厚嫁妆傍身聊做补偿,也绝无不允。”
苏晚棠:……
死嘴,这么利索做什么,太自作多情了,这下好了!
丰厚嫁妆?
让谢氏家主堂堂太傅都能说一声丰厚的,那得有多丰厚!
苏晚棠咬牙切齿正想著要如何把话圆回去,就听到谢晏缓声说:“既然小姐如此高风亮节,谢某也不忍违逆,便让知秋去大致安排些私產与你傍身吧。”
苏晚棠差点维持不住表情,苦著脸努力挤出微笑:嗯呢……
谢晏垂眼不紧不慢放回茶杯。
明光寺出现大规模刺客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赵玄贞翌日清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便赶到寺中,將苏晚棠直接接到了定王府。
苏华锦也已经回了王府,得知赵玄贞亲自將苏晚棠接进门,没忍住咬牙就砸了手里的汤盅。
妾室自古都是一顶小轿进侧门,赵玄贞却亲自去接她。
即便没有三媒六聘十里红妆,可他却是亲迎……这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
旁边,翠环小声安慰:“小姐,明光寺出了刺客,事急从权,世子或许也只是忧心二小姐安危而已,您切莫自乱阵脚。”
苏华锦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按捺下去,暗暗攥紧手里的帕子。
刘嬤嬤命不好,差事没办成还死了,明光寺那边的计划没能成功,便只能指望七皇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