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贞原本想直接去书房,可想了想,到底进了明辉院。
苏华锦得知赵玄贞来了明辉院,难看的面色也总算好了许多,两人默契的都没再提上午的事情,只说了些別的琐事。
“贵妃娘娘寻回五殿下,与陛下都高兴的很,要设宫宴……咱们须得备下厚礼。”
赵玄贞便嗯了声:“你安排就好,你做事向来是妥帖的。”
苏华锦面色又好了不少:“二公子那边我今日送了些药材补品去,他的腿好转了些许,但还是不能走动。”
赵玄贞冷哼了声:“废了最好。”
苏华锦无奈嘆气:“毕竟也是嫡出的公子,面子上要过得去,至少別让父王对咱们有想法。”
赵玄贞冷嗤不语。
天色不早了,苏华锦难得有些羞赧:“我让人备水,世子泡泡解解乏?”
从她小產后,两人已经许久没有同房过,夫妻间若是少了这一层情趣,感情也是要淡一些的,苏华锦总不愿让那贱蹄子春风得意。
昨日苏晚棠进府,赵玄贞陪她一晚,今夜按理便该宿在明辉院了……
可就在这时,赵玄贞却忽然站起来:“不用麻烦了,我回书房去,表兄遇刺一事陛下令我协查,拖延不得。”
苏华锦面上的笑意僵滯,静静看著赵玄贞满脸温和让她好好歇息,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所以,他连小妾入府第二日的正妃脸面都不愿意给她吗?
公务紧急?
昨夜他与那贱蹄子亮灯大半夜睡到日上三竿时怎不见他想到公务紧急?
饶是再不愿相信,苏华锦却也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欺骗自己……赵玄贞变心了。
他如今全部心神都被那个贱蹄子勾走了,连碰都不肯再碰她!
闭上眼,一滴泪落下……苏华锦暗暗告诉自己,这份屈辱,她会还回去的。
她一定会还回去的!
夜色渐浓……
赵玄贞坐在书案前查看手中文书,眉头紧锁。
明光寺武僧圆通十五年前入京,於明光寺中修行……若是红莲教,没道理隱匿至今。
而表兄也很篤定的告诉他,这次刺杀绝非红莲教所为,因为红莲教中人不可能对他的寒毒知道的这样清楚。
以及,若真是红莲教想杀他,那上次在居云水榭那名武功高强的赤莲必定会出手……若昨日那名赤莲在,他恐无生路。
所以……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赵玄贞放下文书抬头,看到映在门上的纤细身影,唇角翘起。
他起身走到门口,拉开书房门,就看到苏晚棠站在那里眼巴巴看著他。
“怎么?”
赵玄贞问:“苏二小姐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苏晚棠便顺著他的调笑低声道:“这会儿夜深人静,姐姐早已歇息,我想你了便偷偷来寻姐夫……”
赵玄贞喉结微动,面不改色伸手將人一把拽进来,砰得合上房门,直接將人抵在门上便亲了过去。
一边亲吻著,他將苏晚棠面对面抱起,几步放到了书案上。
偌大的檀木书案让她稳稳坐上,赵玄贞一边亲吻著,一边脱下外袍反手扔开……
“啪”一声,什么摔碎了的动静让外边守夜的平安眼皮直跳。
可他很识趣的没有靠近半分,巴巴咂舌扭头无声看著头顶的月亮。
月亮可真圆啊……皎洁的银辉洒下,透过窗欞,映著莹莹灯光,洒在暗红莹润的檀木书案上。
书案木质厚重雕刻精巧,打磨的圆润,涂了蔻丹的玉足有些可怜的抵在桌沿……
直到圆月钻入云后,星子高悬,四下寂静,书房里终於回归安静。
馥郁暖香缓缓逸散,赵玄贞抱著昏睡过去的人大致清理后也沉沉睡了过去……酣畅淋漓后的软玉温香让他很快就沉沉入梦,一只手不动声色按在他颈后,赵玄贞便沉入无边黑暗中……
苏晚棠睁开眼,静静看著赵玄贞,下一瞬,缓缓站起身来。
衣裳都没有穿,她猫儿赤著脚下床,从鞋底夹层拿出几张文书,到了赵玄贞书案前。
低头看了看书案下带了机关的抽屉,她勾唇,手指迅速滑动著……片刻后,极轻的“啪嗒”声响起,抽屉弹出。
赵玄贞的印鑑静静放在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