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早已做好了赵玄玥会来找麻烦的准备,但听到“苏姨娘”三个字她还是差点没忍住笑场了。
这也太刻意了,还是这么可爱……只可惜,是萧贵妃的儿子。
半个萧家人了!
苏晚棠勉强敛了神情站起来,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见过五殿下。”
赵玄玥冷著脸看著眼前的女子,眼前浮现出许久以前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时她方入京,整日因被人笑话而忐忑不安,可他那时却是心中欢喜的,因为他终於见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她纯美娇憨,別人说她没见过世面,在他看来她却是单纯明媚。
他陪著她、安抚她,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好,知道自己值得世上所有的好东西,力所能及的对她好……他以为,他们往后会浓情蜜意,她红袖添香,他奋发向上。
却不料祸从天降。
而就在他陷入低谷心中茫然不安的时候,却是她,狠狠踩了他一脚,让他清醒的看清了这个世界。
他们曾经那样情投意合,她却转身就投入別的男人怀中,將他弃如敝履,他猪狗般被人羞辱,赵玄鈺隨口便要將他革除功名赶出京城时,她却从旁附和……
赵玄玥本不愿揪著往事不放,却到底心中不平。
他觉得不应该那样,他一腔真心是如何对她的,她怎能如此?
而这一切,只是因为她想去给赵玄贞做个小妾……区区定王世子的小妾而已!
所以,当初那些人说的没错,苏晚棠的的確確就是个庸俗肤浅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蠢货……她践踏他一腔真心,踩著他投向別人,他又为何要放过她?
凭什么要放过她!
若是当初,看到苏晚棠低眉顺眼站在那里,徐瑾年,不,应该是赵玄玥必定已经满心怜惜上前,可此刻,看到她那副模样,他就只剩下满心嘲讽。
“苏姨娘便是用这副模样才入的定王世子后宅吧?”
赵玄玥嗤笑:“也是手段高明,当初倒是本皇子眼拙了。”
苏晚棠抬眼,语调淡然:“是妾身没有福气,还盼五皇子殿下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揪著过往不放。”
赵玄玥骤然眯眼。
这副心如止水的模样是演给谁看,呵!
她难道现在不应该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跪下来求他放过她吗?
还是真觉得入了定王世子后宅,有那个赵玄贞撑腰便有恃无恐了?
赵玄玥无声冷笑,瞥了眼苏长陵:“苏姨娘与长陵是一母同胞吧,如今长陵这样可怜,苏姨娘竟看都不看一眼,难道不会心疼吗?”
苏晚棠頷首:“五殿下说笑了,我与他没什么感情,於苏长陵而言,苏华锦才是骨肉至亲。”
苏长陵无声苦笑。
可苏晚棠越是神情平静,赵玄玥便越是满心冷意:“是吗?”
他故意瞥了眼苏长陵拖在身后明显不自然的那条腿:“先前失手將长陵的腿打断,我还有些心中难安,想起苏姨娘与他是一母同胞……还道若是苏姨娘开口相求,我便放他一马呢。”
苏晚棠並不在意:“多谢五殿下好意,只是,他视若至亲的嫡姐都不在意他的死活,我便更不能自作多情了。”
说完,毫无预兆地,她抬头看著赵玄玥:“若是因为以前的事殿下想要泄愤亦或报復,儘管冲我来便是了,又何必顾左右而言他。”
一句话,赵玄玥面色骤然变得冰寒。
他咬牙冷笑:“报復一个背信弃义见异思迁上赶著给別人做妾的女人有什么意思……平白辱没本皇子的名声。”
赵玄玥冷笑抬脚,一脚踩在苏长陵拖著的小腿上,在苏长陵闷哼倒地时居高临下冷声道:“疼吗?”
他冷笑:“若是疼的受不了,长陵或许可以求你胞姐替你说句话,兴许本皇子看到她卑躬屈膝的模样,心情一好,便放过你了。”
苏长陵已经疼得全身颤抖满头冷汗,可让赵玄玥意外的是,这少年居然硬是忍住了。
苏长陵全身颤抖著开口:“所有一切,是我自己愚蠢,自该一力承担……我从未將苏晚棠当过姐姐对待,便也不会利用她脱罪……”
话没说完,赵玄玥脚下发力,苏长陵闷哼一声疼得眼前发黑。
苏晚棠神情微变。
她是真的半点也不在意苏长陵,然而,苏长陵是云娘留在世上唯一的儿子,云娘至死都在牵掛这个只抱过三日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