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忍无可忍直接开口:“苏晚棠……本宫说的对不对啊?”
苏晚棠则是在贵妃开口时適时咽下,理好仪容抬头恭敬道:“贵妃娘娘说的是。”
萧贵妃冷笑:“那你说,这个庸脂俗粉是不是天生命贱,所以无缘攀上高枝呢?”
被萧贵妃专程让人叫过来的赵玄玥刚走过来就听到这句。
他唇角微紧,不动声色看向苏晚棠,就见她神情丝毫未变,端的是能屈能伸:“娘娘说的是。”
萧贵妃嗤笑出声。
骂也骂了羞辱也羞辱了,萧贵妃悠悠换了换题,让人拿出一堆东西来。
“这是本宫近来喜欢的小物件儿,不值钱,当成了乐子送给大家把玩。”
一行宫女捧著托盘出来,托盘上是一个个精巧漂亮的泥塑娃娃,场中都是人精,更是不缺什么值钱物件儿,得了贵妃赏赐一个个眉开眼笑將手里的泥塑娃娃夸得天花乱坠,一片奉承,仿佛那些娃娃是无价之宝。
萧贵妃哼笑著问苏晚棠:“听闻苏姨娘曾言道十五个铜板的泥塑不值钱……不知本宫今日赏赐的这些,可能入得了你的眼?”
苏晚棠恭敬道:“娘娘赏赐自是价值连城,妾身定会妥善保管奉为至宝。”
话音未落,宫女送到她手上的泥塑娃娃咣当一下,头掉到了地上。
旁边,苏华锦不动声色挑眉,满心幸灾乐祸。
萧贵妃可真是会折腾人啊,这一手出来,便是谁想给苏晚棠求情都没办法开口。
果然,看到滚落到地上的娃娃头,萧贵妃面色冷了:“放肆!苏氏,你可是对本宫的赏赐不满?”
苏晚棠早有所料,便是一副哀切无奈状:“娘娘方才也说了,是妾身命不好,因此无福消受娘娘重赏,並非有意为之。”
萧贵妃:……
被自己方才的话堵回去了。
果然是个狡猾的。
可自己刚说了她命不好这会儿就被拿来开脱,总不好出尔反尔,萧贵妃冷笑:“既如此,本宫就令你一炷香时间內將这泥塑修好……否则,重罚。”
苏华锦慢条斯理,眼底一片幸灾乐祸。
苏晚棠低低应了声:“是。”
於是,席间別人觥筹交错,苏晚棠却被安排到一旁去修补泥塑。
她看了眼那些工具材料,熟练的开始动作,一边修补一边暗道自己方才太有先见之明,在萧贵妃铺垫的时候就趁早吃了个饱……
上首,赵玄玥看著苏晚棠被安置在宫殿角落,在別人觥筹交错之际,独自坐在那里修补她口中“不值钱”的泥塑,眼底满是嘲讽。
她有什么好可怜的,当初他被人野狗一样欺凌的时候,她不也冷眼旁观看得兴致勃勃……
萧贵妃属实没想到那贱蹄子居然真的会修补,等到泥塑被呈到她面前,看著修补的看不出破绽的泥塑,她终是再没有发作的藉口,冷哼一声就此作罢。
苏华锦见状,不动声色將一杯酒递给苏晚棠,扬声道:“贵妃娘娘宽爱,不计你损坏赏赐之罪,晚棠还不敬酒谢恩。”
苏晚棠看向苏华锦,再看向她手里的酒杯,登时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原来先前故意让她被赵玄玥奚落只是个开始……想来,无非是让她被人欺负践踏后心生怨懟,再设计她与赵玄鈺,好叫她对“皇子侧妃”这个不会再被欺凌的身份更加嚮往。
嘖……
眾目睽睽之下,即便苏晚棠心中有数,也无从选择……可正好,这对她来说简直太巧了,正好是她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