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靠在他怀里。
赵玄贞一边低声安抚一边问她:“发生什么事了?你吃了喝了什么东西?”
苏晚棠吸了吸鼻子:“除了席间的菜,就只有姐姐给我的一杯酒……也是她让人带我去那个偏殿,然后七皇子也去了……我太害怕了又不敢惊动別人,到处乱跑,才不小心闯到这里惊扰了太傅。”
赵玄贞神情顿时变得难看,可念及还有旁人在,终是没说什么:“我们先回去。”
谢晏不咸不淡:“你既处理不好后宅的事便不该隨意让人进后宅……”
赵玄贞只当他是被惊扰后心情烦躁,没有多想,神情紧绷著敷衍了句便抱著苏晚棠大步离开……
等到人走了,谢晏面无表情看向知秋。
知秋噗通一声跪下,满头冷汗,不等发问就主动告罪:“是、是奴才自以为是、自作主张。”
他是觉得自家主子好不容易似乎对一个女子有些不同,便私心想著让主子高兴便好。
那苏二小姐救过主子,若是能进谢家,怎么不比定国公府好的多。
虽说跟过定王世子,但又不是给主子做正室夫人……便是能让古井无波的主子多些鲜活气儿都是好的。
唉,怪他想岔了……
是夜,定王府,明辉院……苏华锦站在那里,眼圈一片通红。
出宫前没收到消息,她就猜到了赵玄鈺那色鬼蠢货没能成事,心中不甘的同时也有些不安,不知苏晚棠那贱蹄子究竟是得了什么好运居然逃脱了。
如今才知道,原来是遇上了谢晏。
心里厌恶谢晏多事,苏华锦表面上却是一片委屈。
“妹妹自入宫起用过多少吃食、饮过多少茶水,怎得偏偏就认定了是我?”
她苦笑:“世子嘱託我照应她,我替她打圆场,因怕贵妃问责,我让她敬酒好教贵妃娘娘消气,若是早知因此会被疑心甚至被她诬陷,我便是拼得惹世子不快也绝不多事!”
苏华锦看著赵玄贞,神情淒楚:“我早知世子的心如今已不在我这里,只是没想到,不是心爱之人了,我便要沦为毒妇,让世子憎恶至此。”
她苦笑垂泪:“真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看到苏华锦满脸淒楚的模样,赵玄贞无声吸气。
沉默片刻,他淡声开口:“华锦,我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是世子妃,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赵玄贞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也见惯了高门后宅的阴私事情,他只看事实,对於苏华锦分辩的那些话,他多少能察觉到一些实情。
可到底念著髮妻的情分,他认真开口,一字一顿:“你心里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你有怨气我能理解,也愿意迁就……但你的怨气不能变成恶毒,更不能不择手段。”
说完,赵玄贞起身:“华锦,你好好想想吧……”
头也不回走出去,赵玄贞还在想,他已经迁就诸多,为什么苏华锦还是不肯安分呢?
当初是她要苏晚棠代孕替她生孩子,如今一切不都和她想像的一样吗?
只是在后院给了晚棠些许安身之处……即便这样,她都容不下吗?
苏华锦看著赵玄贞的背影,咬牙缓缓闭上眼逼回眼泪。
如今的赵玄贞怕是早已想不起来自己当初说过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