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贞驀然皱眉:“怎么会?”
这段日子,他与谢晏联手筛筛子一般將整个京城筛了几遍,已经隱约有了线索……
“线索断了,踪跡全无。”
赵玄贞眉头紧锁:“你如何確定他们已经逃出生天?”
谢晏淡声道:“云州发现了红莲教右堂主踪跡……那边的邪教徒有异动。”
不等赵玄贞再质疑,谢晏问他:“你七日前遣人出京了?”
赵玄贞猛地一愣:“没有!”
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接著,他就看到谢晏拿出一张纸放到他面前,是加盖了他印鑑的出城文书。
这段时间京城城门一直严加盘查,所有人无论进出,除了路引外还要核验户籍……只有持特殊手令文书的人除外。
谢晏淡声开口:“这是復盘出来的可疑人物,你先確认印鑑是否造假。”
赵玄贞接过来,只看了眼便道:“是真的。”
確实是真的,否则出城那边核对也过不去。
所以……
他驀然站起来走到书案旁,打开抽屉开始解暗锁秘文,伴隨著吧嗒一声响,暗格弹出,印鑑静静躺在那里。
赵玄贞面色愈发难看起来,隨即击掌唤出暗卫来。
几道黑影轻飘飘落下跪到地上:“见过世子。”
赵玄贞沉声开口:“近来书房可有异样?”
若是有人潜入,他不信能完全瞒过所有暗卫的眼睛不露出半分形跡……难道是鬼魂不成?
几名暗卫面面相覷,而后齐齐拱手:“並无任何异样。”
“废物!”
赵玄贞咬牙:“印鑑都让人盗用了,你们居然半点都没有……”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电光石火间,他居然倏地冒出一个自己都有些猝不及防的念头来。
没人能悄无声息潜入他书房,可如果那人本就在书房里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便难以遏制。
他又想到,平日里书房里面会留一名暗卫,只有在……
只有在他与苏晚棠在书房內室顛鸞倒凤的时候那名暗卫才会撤到外边!
可是……苏晚棠?
唯一的可能性却太过匪夷所思,赵玄贞一边觉得自己这个怀疑有些荒谬可笑,內心深处却又明白,当所有的推测都不成立的时候,那个匪夷所思的可能,便是唯一的可能。
谢晏看著他,神情淡淡:“想到是谁了吗?”
赵玄贞唇角紧绷,顿了顿,问:“会是什么时候?”
谢晏摇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早有准备,那些人的特徵文书上都有……”
可右堂主那些人近来才被送进京城,苏晚棠半年前就入京了,假设是她,难道她半年前便能未卜先知?
这不可能……
可若是那人入京还有別的打算呢……红莲教?苏晚棠会和邪教有关吗?
赵玄贞心里一片混乱,面色阴沉到了极致。
谢晏若有所觉,不动声色挑眉问他:“怀疑谁?”
赵玄贞嘴唇动了动,好半晌才哑声开口:“……苏晚棠。”
他轻吸了口气,不愿却又不得不开口:“只有她,留宿过我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