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定王府时周大夫已经在翠微阁里候著了,等到染血的袖子被剪开,赵玄贞才发现苏晚棠手臂上的伤口竟然不短。
白皙纤细匀称的手臂原本十分漂亮,这一道伤口就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周大夫都看得心疼不已,直惋惜道恐怕要留疤。
苏晚棠低声说没关係……
赵玄贞看了她好几眼,等到周大夫收拾完离开后,他终是没忍住开口:“晚棠,方才那会儿场面混乱,我……”
他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晚棠便接了话:“紧要关头,世子救世子妃也是情理之中,小妾自然不能排在正妻前头的,我都明白。”
她说得在理,赵玄贞也为她的通情达理而鬆了口气,於是忽略了心里那些异样与不安,柔声开口:“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了……”
与谢晏那边的事还未结束,赵玄贞起身:“你这几日好好歇息,谢家近来请了位神医来,我去问问表兄,看那神医能不能让你手臂不要留下疤痕。”
苏晚棠嗯了声:“多谢世子。”
赵玄贞微顿……然后低声开口:“与我何必言谢,你歇著吧。”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直到出了翠微阁,赵玄贞才缓缓吁了口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方才居然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知道苏晚棠应该是有些伤心的,因为那种时候他救了苏华锦。
但他是为了试探逼她露出马脚而已……况且,即便没有这个原因,她方才说的也有道理:正妻在前,他不可能扔著正妻不管去救一个妾室……
她能想通这个道理就好,即便一时不高兴也会过去。
总归她通情达理,理应知道他从未亏待过她……
临出王府前,赵玄贞喊来平安让平安从他私库挑些好东西给苏晚棠送过去哄她高兴。
“拣好的拿……”
平安忙躬身领命。
出了定王府,赵玄贞便要往枢密院去。
当初要谢晏主持平乱事宜时今上便委任他枢密使一职,好方便他调遣安排一应事宜,此次在京城捉拿红莲教徒便是枢密院统筹。
可走到一半时赵玄贞就碰上了谢晏身边的问剑,说自家主子已经回了谢宅,让赵玄贞直接去谢宅。
赵玄贞便又调转方向朝谢宅而去,准备正好问问那位神医的事情。
谢宅,洗墨台书房,谢晏將手里那张纸举到烛火上焚烧殆尽,面色一片冰沉。
这是从红莲教徒手中缴获的密信,这封密信和另外几封信还没来得及发出去……落到谢晏手中后他便直接带走了,没经过任何人的手。
只因为密信上的內容太过令人毛骨悚然。
信上是令荷花斋的红莲教徒在京城散布一则消息:当年镇国长公主赵训芳领兵出征雁门关时,从继位没多久的永兴帝手里拿到的虎符……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