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棠正说著,就见谢晏忽然將写下的字揉成一团扔进纸篓里,她顿觉不解:“怎么?”
谢晏神情不变:“无事,没写好。”
苏晚棠哦了声,继续说:“还有『小桃』『苏长陵』、『桂花糕』、『樱桃酪』……”
谢晏抬眼看著她,苏晚棠轻咳一声:“不行吗?”
“可以。”
谢晏垂眼继续写,苏晚棠便凑过去看,点头夸讚:“太傅写得真好看,对了,再写个『谢晏』……”
谢晏笔尖微顿,然后说:“换个別的。”
苏晚棠哦了声:“那都行,太傅隨意写。”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看到什么,苏晚棠好奇:“太傅也看画本吗?”
她指了指桌角:“我能不能拿来打发时间?”
谢晏眼都没抬:“我这里没有画本,这些书你可能不会喜欢,你若想看可以看看。”
苏晚棠笑著道谢,伸手將那露出一角隱约能看出是画本的册子抽出来,可等看清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时,她瞬间沉默下去。
《古寺花云风月鉴》?
这时,谢晏也写完了那张字帖,抬头:“好了,晾一晾……”
话没说完,他便对上苏晚棠一言难尽欲言又止的眼神。
“抱歉,我不是故意拿这本的。”
苏晚棠默默把画册放了回去,还贴心的用原来那本《律法修订》压在上边挡住。
谢晏已经被方才那一眼看到的封面惊到了,再看到苏晚棠小心翼翼將那画册藏回去,他一张脸骤然变得铁青……
苏晚棠十分后悔自己刚刚手太閒,如今这令人窒息的氛围她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亦或是继续装死?
谢晏面色铁青,嘴唇动了动,终於能发出声音:“……我没看!”
苏晚棠忙道:“是是是,这个、我知道,太傅大人品性高洁,定不会在书房看这种东西。”
说完又觉得好像说得有点多,她乾咳一声:“那个,太傅大人请放心,我可以发誓,绝不会出去乱说。”
谢晏:……
他看著苏晚棠,无声吸气隨即沉声咬牙:“知秋!”
知秋立刻从外边扑进来,甚至都不用问什么事儿,进门就噗通跪下,苦著脸求饶:“主子,这是、是公主令奴才做的……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一个是以前的主子,一个是现在的主子,两人还是亲母子,他一个太监,扛不住啊!
眼见谢晏面色史无前例的难看,再看到旁边满脸尷尬的苏晚棠,知秋忽然间福至心灵一般:“那个,苏、苏二小姐,那画册是奴才一个时辰前才放的,不是我家主子的东西。”
苏晚棠轻咳一声:“哦。”
谢晏面无表情:“自己去领罚。”
“是。”
知秋爬起来苦著脸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