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苏华锦专门梳妆打扮后端著汤盅到了书房。
她犹豫了许久,因为她知道赵玄贞如今对她毫无兴致,可她不能就这样下去。
她还年轻,若是真的让他习惯了只敬著她这个正妻,不再与她一起,那往后几十年她要怎么过……闔府的人又该怎么看她这个世子妃?
正好,她知道赵玄贞与苏晚棠这几日似乎在爭吵,今日赵玄贞自己在书房……
苏华锦告诉自己,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成事,至少要让赵玄贞想起来还有她这个正妻。
可当她走到书房门口时却被平安拦住了。
“世子妃,世子他、他歇息了。”
苏华锦顿时恼了:“歇息了又如何,我难道见不得他……还是你这狗奴才拿了什么好处想从中作梗?”
平安平白挨骂十分冤枉,只能狠了狠心开口:“苏姨娘在里面。”
苏华锦驀然一僵,意识到什么的一瞬,巨大的耻辱涌来,让她几乎端不稳手里的汤盅。
可她还是死死端稳了……若是弄出动静,让那两人知道她在外边,这份屈辱便是愈发深重几分。
直到走回明辉院中,苏华锦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直直扔了手里汤盅。
翠环忙上前搀扶著,猜到什么,神情不忍,低声哄劝著一路將人扶回屋子里……
苏华锦几乎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起来早膳都没有胃口,却没想到又等来的別的事情。
承恩侯府让人来传话,说苏长青在宫里得罪了五皇子被打了三十大板,还是当眾扒了裤子打的。
苏华锦一听,眼前一阵发黑。
三十大板?
长青还是个孩子,三十大板打下去他怎么受得了,更不要说还是当眾扒了裤子打!
苏华锦哪能想不到,这是五皇子赵玄玥故意借题发挥。
当初的事,苏家推了苏长陵去顶锅,赵玄玥打断了苏长陵一条腿,他们以为那些事情便算过去了。
可没想到的,原来赵玄玥一直在按捺著,如今终於寻到契机,竟然下这般狠手。
赵玄玥怕是自始至终就没打算放过长青!
可更让苏华锦气愤的是,长青不光丟人又受伤,还丟了伴读的差事,可苏长陵却一路往上,非但被十三皇子倚重,还被刚提拔的国子监祭酒薛宏礼收到了门下。
而这,也是五皇子赵玄玥引荐的。
虽然苏华锦隱约从赵玄鈺那里知道了赵玄玥如今的打算:他想故意对苏晚棠示好,挑拨苏晚棠与赵玄贞。
可倒霉的是她弟弟长青啊!
苏华锦气得不行又头疼欲裂,只能强打起精神去找赵玄贞。
承恩侯府让她回去一趟,借著探望长青的藉口將苏晚棠也带回去,要好好质问敲打苏晚棠。
苏华锦也担心是不是苏晚棠在赵玄玥面前说了什么,否则,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赵玄玥怎么忽然就发难了。
苏晚棠得知承恩侯府让她回去的事后就猜到了他们的目的,她原本可以在赵玄贞面前装可怜避开,可她没打算避。
於是,苏晚棠便一副担忧模样沉默著。
赵玄贞登时就想起了上次她回承恩侯府时被欺负的情形,当即道:“你若是不想回去我便寻个藉口推了。”
苏晚棠便说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犯不著让你被人詬病,我就是有点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