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阁,得知赵玄贞亲自將苏长青送到谢宅医治,小桃有些不確定:“那老瘸子能看出来吗?”
苏晚棠拍了下她的头:“什么老瘸子,人家叫黄药师。”
小桃悻悻哦了声:“那黄药师能看得出来吗?”
苏晚棠笑了笑:“他若是都能看出来,那你家小姐早该离京逃命去了。”
小桃这才鬆了口气,隨即撇撇嘴:“小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直接弄死他完事儿。”
苏晚棠勾了勾唇:“那太简单了,相比较而言,整日守著一个活死人,总是心存期待却又一次次失望,一日日折磨著看著他躺在那里半死不活、日益消瘦……岂不是更有意思?”
小桃眨了眨眼,忽然一个激灵。
好像是哦,这比死了更可怕。
她小心翼翼看了眼自家小姐:“小姐,您没事吧?”
都怪苏长青那个该死的那日竟敢大肆辱骂云娘,这才让小姐动了怒……若是小姐这些日子的好心情都没了,她定要將那半死不活的活剐了!
知道自家主子心情不好是什么样,小桃便小心提议:“咱们去花园转转吧小姐,近来花园里有些菊花开得很好看。”
苏晚棠原本懒得动,可看到小桃有些不安的神情,也觉得自己该多晒晒太阳,便应了:“行,走吧。”
原本是主僕俩打发时间消遣心情,却没想到居然恰好遇到了定王府二公子赵玄恆。
萧毓婉聪明的很,已经知道赵玄贞后宅妻妾不寧,便再没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安安分分將定王伺候的妥帖,外加仔细照顾自己受伤的儿子。
苏晚棠忍不住想,若是苏华锦像萧毓婉一样聪明,她恐怕也不会这么容易就將她从赵玄贞身边一步步挤走。
但很明显,赵玄恆並没有继承母亲的聪明脑瓜子,看到苏晚棠主僕时,赵玄恆先是一愣,然后眼里便闪过贼光。
“见过小嫂嫂。”
苏晚棠眼底闪过恶劣,面上却是一片受宠若惊:“不敢当。”
赵玄恆在家躺了好久才养好腿,从他母亲那里听说赵玄贞后宅不寧,又碰巧遇到苏晚棠,便想著给添把柴让火烧的更旺盛些。
“我听说了苏家小公子的事情,唉,也是他倒霉……可怎么我还听说承恩侯府有风声传出,说他们暗地里跟人说是小嫂嫂你对苏长青见死不救?”
苏晚棠怔忪,隨即苦笑摇头:“这……我也莫可奈何,只能隨旁人去了。”
赵玄恆本是为了挑拨,可近距离这么看著赵玄贞这个小妾,再看到她满脸愁绪柔弱可怜的模样,顿时就有些移不开眼了。
难怪以前总是人模人样的赵玄贞会为了她毁诺,还將自己后院搞得鸡犬不寧……这般绝色,多看一眼都让人心神荡漾,赵玄贞却享用了这样久。
若他是定王世子……
赵玄恆忍不住想像,等他日定王世子的位置落到他头上,赵玄贞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包括这样的绝色美妾。
一想便有些受不住,赵玄恆声音都夹起来了:“我自是相信小嫂嫂你不是那种人,还不是那些人见你柔弱欺负你。”
他满眼疼惜,给赵玄贞上眼药:“兄长也真是的,竟放任不管让你被人泼脏水,若是我,定不让美人受半点委屈的……”
旁边,小桃的拳头硬了。
可看到自家小姐逗小狗一般的神態,她又想到,算了,就当是只阿猫阿狗来给小姐逗乐子了。
赵玄恆並未察觉,只当苏晚棠的笑意是对自己的认可,一时间愈发殷勤。
“有好友得了些螃蟹,又大又肥头一茬的,待会儿我便带回来给小嫂嫂尝尝鲜吧?”
苏晚棠勾唇:“那怎么好意思?”
赵玄恆心都要被她笑酥了:“小嫂嫂又何必与我客气,我……”
话没说完,他就听到赵玄贞的声音阴魂般响起,冰沉沉的。
“赵玄恆,你的腿是不是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