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膳后,苏晚棠按照赵玄玥教的说要去皇家马场探望被罚的苏长陵,跟赵玄贞知会了一声后带著小桃出门了。
苏晚棠出门没多久苏华锦就得了信儿,隨后去找赵玄贞,说自己想回承恩侯府一趟。
“长青送回家了,长陵不放心要回家看望弟弟,家里人也想著聚一聚……世子要一起吗?”
赵玄贞闻言微顿:“你是说,长陵要回侯府?”
苏华锦神情不解:“嗯,怎么?”
赵玄贞眯了眯眼,然后说没事:“你回去吧,跟岳父岳母说声我今日有事走不开,改日再登门探望二老。”
苏华锦便是一副略显失落的模样点头:“那好吧。”
出了书房,她面上露出冷笑。
她拆穿了苏晚棠出府的藉口,赵玄贞必定起疑,等他找去,看到与五皇子私会的苏晚棠……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想想都有趣呢。
苏晚棠水性杨花见异思迁又胆大妄为,居然真的起了贴上五皇子的心思,赵玄贞言而无信宠妾灭妻……也活该被人当成绿毛龟。
全都活该!
………………
醉春阁是京城排得上名號的酒楼,平日里的宾客也大多是有钱有权的,寻常老百姓便是在大堂吃几个菜都花费不菲,所以很少有普通百姓进去。
若想要订上二楼的雅间,那更是要非富即贵。
醉春阁对面街上停了辆低调却也奢华的马车,马车里,赵玄玥与赵玄鈺坐在一起。
片刻前,他们亲眼看著苏晚棠进了醉春阁……赵玄玥坐在那里神情复杂。
他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其实真的说起来,他与苏晚棠之间或许称不上仇怨,更多的是对当初真情错付的不甘和她落井下石的怨念……他有些犹豫:真的要毁了苏晚棠吗?
她或许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品行不堪,却又似乎罪不至死……今日这一遭,她若是被赵玄贞捉了当场,怕是后半生都要毁了。
旁边,赵玄鈺看出了赵玄玥的犹豫,心里嘲讽他妇人之仁,面上却是一片打趣调笑“皇兄该不会是不捨得了吧?还是说你被那女人弃如敝履又诸多奚落羞辱后还对她旧情难忘?”
他故意煽风点火:“要是皇兄真的非人家不可那就算了,往后你暗中对她捧著护著,说不定苏晚棠真能回心转意……看在皇兄这般不计前嫌又能放下身段的份上,退而求其次放下赵玄贞选择皇兄你呢。”
赵玄玥面色顿时难看:“胡说八道什么……哪个会对那种女人旧情难忘?”
“哦。”
赵玄鈺故意道:“我看皇兄有些犹豫,还以为你寧肯咽下过往的欺凌羞辱也捨不得报復回去呢,正想说要不算了吧。”
赵玄玥咬牙:“闭嘴,谁说我捨不得了?”
下一瞬,他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径直走进了醉春阁。
进了定好的雅间,赵玄玥就看到屏风后边一道身影正背对著这边……缓缓褪下衣裳。
看到那坐在凳子上犹能显出几分风情的背影,赵玄玥咬牙满心冷嘲。
这样不知廉耻轻浮放荡,他方才竟然有些於心不忍。
定了定神,赵玄玥面上满是嘲讽,语调却十分柔和亲近:“晚棠……我可以进去吗?”
里面传出几不可查的一声“嗯”,像是捏著嗓子,矫揉造作。
赵玄玥无声冷笑。
都到这一步了,装羞涩不显噁心吗?
他说好:“我马上就来……”
苏晚棠,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