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贴在一起……他一直竭力让自己不去感受、不去乱看,更不能乱想,一边全神贯註解符文一边还要去竭尽全力忽略紧贴著的玲瓏与喷洒在他鼻间的暖香。
偏偏这不知死活的邪教徒还在催促。
他没什么表情:“你安静些更有把握。”
苏晚棠只能闭嘴,肌肉紧绷著抬著头,听到谢晏说好了,这才连忙枕回地上,不住呼气……
谢晏偏头避开那引人遐想的喘息,手指沿著地面的砖缓缓移动著,按照符文所指,终於摸到一块触感略有不同的。
“我要按了。”
谢晏说:“不完全有把握……这机关有可能是停止,有可能是全部触发。”
苏晚棠一愣,问:“若是全部触发呢?”
谢晏说:“我变成筛子。”
他在上面。
苏晚棠:……
这人竟还有閒情打趣。
轻吸了口气,她做好应对的准备:“你按……我准备好了。”
谢晏嗯了声,抬手拍下,同一时间,苏晚棠脚猛地在旁边石壁一蹬,拽著谢晏沿著地面往前滑去,同时闭眼做好了被扎成刺蝟的准备。
好在下一瞬她就听到身下传来机扩运转的声音,伴隨著咔噠咔噠的声音,周围墙壁上打开一线的箭矢出口缓缓关闭。
两人面面相覷,下一瞬,才终於鬆了口气放开彼此坐起来,然后才发现,对方都是满头冷汗。
“要儘快离开这里。”
谢晏淡声开口:“方才是工匠返回后彻底封闭陵墓的机关……若是这皇陵里还有什么东西,方才便尽数被放出来了。”
苏晚棠心里一紧,嗯了声爬起来:“走。”
可谢晏没动。
她有些不解,正要开口,才发现谢晏面色难看到了极致,白里泛青,靠坐在山壁上平静看著她:“你先走。”
苏晚棠意识到,他寒毒復发了。
先前在峭壁上交手时他击杀了那条她身后的毒蛇,生受了她一掌,她的內力自己心里清楚,谢晏必定受了內伤。
他本就一直靠修为压制著寒毒,如今受伤,寒毒登时便反扑而来……
“我现在动不了。”
谢晏看著她:“这条路没进入主墓室,前面应该机关不多,你只需小心行事,若真的遇到机关,便用……”
苏晚棠折回去蹲到他面前,抬手啪啪点在他胸口。
谢晏微顿,然后说:“好意心领了,你若带著我便走不出这里。”
苏晚棠哦了声:“主要是我不懂这里的机关符文,担心万一遇到过不去的地方再折回来找你时你都死透了。”
说完,她拿出瓷瓶倒了颗药丸出来放在手心捧到谢晏面前:“这能暂时压制你的寒毒,但会让太傅成为我的傀儡……你敢不敢吃?”
她唇角微翘,正要继续开口,却见谢晏低头就著她的手將那颗药丸含入口中。
微凉的嘴唇擦过手心,苏晚棠甩甩手在衣摆蹭了蹭,嘖了声:“太傅倒是不怕我下毒。”
所谓的傀儡之谈当然是她瞎说的。
谢晏扯了扯嘴角:“这会儿你若想杀我,不必用毒。”
几息后,胸腹间几乎要冻僵他的寒意消退,一股暖流涓涓而出,苏晚棠看了他一眼……抬手一掌印在他丹田。
谢晏神情微滯,苏晚棠淡声道:“跟著我的內力运功。”
两人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苏晚棠运转內息摧枯拉朽般冲刷著他体內的寒意,察觉到什么,谢晏眼睫剧烈颤动起来,一边催动內息跟著那股强势的內力运转,一边缓缓抬眼。
“为什么救我?”
苏晚棠正要隨口敷衍过去,就猝不及防听到谢晏问:“既然回来了……为何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