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將药瓶递给苏长陵,直接趴到他面前:“给我衣服沾些血跡。”
苏长陵脑中一片茫然发懵,手上动作却没耽误,看到苏晚棠后背露出的伤口,哆嗦著將破损的衣裳按到伤口处沾上血跡,就在这时,头顶摇摇欲坠的遮挡物被一把掀开。
苏长陵下意识抬头,还没看清是谁,就有人直接跳了下来。
赵玄贞落地后便看到了下边三人俱是形容狼狈……
苏长陵顿了一瞬,驀然睁大眼,又惊喜又小心摇了摇苏晚棠:“姐姐、姐姐,世子来了,世子来救我们了。”
苏晚棠动了动,缓缓回头……对上赵玄贞紧绷的神情,她眼泪瞬间落下,艰难伸手:“世子……”
赵玄贞伸手一把將人接进怀里,抱著她飞身而起。
出了陷阱,他才看清苏晚棠的模样。
身上衣裙脏乱,后背的血跡触目惊心,面色苍白无比,她靠在他怀里低声啜泣著满是后怕。
“五皇子逼我、羞辱我让我跪下磕头……他还要杀长陵,他逼我走过去我才发现是陷阱,呜呜……我以为自己活不了了……好疼!”
她整个人颤抖著呜咽著,身后,苏长陵与赵玄玥也被救了出来。
赵玄玥还昏迷著,被立刻送走,苏长陵一瘸一拐满眼焦急,赵玄贞回头看他:“你醒来为何不呼救?”
苏长陵一愣,忙道:“我也没醒多久,我……我呼救了,我喊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姐姐又受伤了,我就,就先照顾姐姐……”
他完全是一副嚇懵了的神情,语无伦次满脸惊恐。
说完,小少年又是满脸义愤填膺:“世子,五殿下频频针对欺负姐姐,这次竟绑了我拿来威胁姐姐,您便坐视不理吗?”
赵玄贞神情微顿。
怀里苏晚棠身上的淡香被血腥气遮掩了大半,与那名刺客身上的味道似乎有了区別,但又似乎还能闻到些许相似之处。
面对苏长陵的控诉,赵玄贞淡淡说了声“我会处理”,便抱著苏晚棠转身离开。
苏晚棠又困又累,靠在赵玄贞怀里装哭,装著装著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赵玄贞抱著人直接回到定王府,进了翠微阁时周大夫便已经在那里等著了。
看了眼沉沉睡著面色苍白的苏晚棠,赵玄贞顿了顿,柔声开口:“晚棠……让周大夫给你瞧瞧。”
苏晚棠后背鲜血淋漓,他便將人小心放下后让她侧伏著。
周大夫净了手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剪开苏晚棠伤处的衣裳,看到下边皮开肉绽触目惊心的伤口,顿时倒吸了口气。
她拿了个药包出来放到苏晚棠口鼻旁:“伤口过深,清理治疗时恐怕疼得厉害,怕姨娘受不了,我准备了麻沸散……姨娘不如睡一觉,也能少受些痛苦。”
苏晚棠低低嗯了声,就被周大夫將药包捂到口鼻上,片刻后,她缓缓闭上眼,呼吸开始变得绵长。
周大夫放下药包又等了片刻,这才动手开始清理伤处……
伤口沾了些草渣灰尘,清理起来並不容易,周大夫十分小心。
赵玄贞看著那伤,眉头紧锁著,不由自主想起那名赤莲凌厉的身手。
那赤莲被谢晏追著离开时並未受伤,谢晏那边……他已经派人过去了,还没回来传话。
看了眼紧闭著眼昏睡的苏晚棠,赵玄贞忽然开口:“可能看出她后背的伤是因何所致?”
周大夫有些不解,却还是又仔细查看了一遍:“伤口处有些许木渣,应是被树枝刺出来的,听闻姨娘坠入陷阱,我猜测许是坠落时压到了断裂的树枝,下落力道又大,才伤得这样厉害。”
一切看起来都合情合理,可赵玄贞还是又问了一句:“確定不是为兵刃所伤?”
周大夫这次十分篤定的摇了摇头:“伤处撕裂痕跡明显,不会是兵刃。”
赵玄贞淡淡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