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苏晚棠就明白了赵玄贞究竟是从哪里察觉到了不对。
气味!
那日他们曾近距离交手,赵玄贞闻到些什么味道也正常……没想到他这样细致。
苏晚棠抬眼有些奇怪:“我一直都用得这个香膏啊,小桃在铺子里挑的,说是时下京城最时兴的什么香,怎么世子忽然就觉得好闻了?”
她打趣:“若是喜欢,剩下的送给世子用。”
赵玄贞神情微顿,隨即勾唇:“我大男人用那个做什么……更何况,喜欢这个味道也可以从晚棠身上沾些去。”
说完便揽著人亲过来。
苏晚棠忙道:“世子,我们都有伤……”
赵玄贞闷笑了声:“苏晚棠,你想什么呢,就亲亲罢了……不害臊。”
苏晚棠踹了他一脚,然后就被赵玄贞捉住脚踝。
“赵玄玥被罚俸禁足了。”
他看著苏晚棠:“我知道这点惩罚不算什么,可他毕竟是皇子……我去找过他了。”
苏晚棠哦了声,咬牙:“他怎么说?就偏要与我过不去吗?”
赵玄贞摇摇头:“他承诺从今往后再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情,也表示与你的恩怨一笔勾销。”
苏晚棠微顿,抬眼:“真的?”
赵玄贞嗯了声:“放心吧,往后他不会盯著你了……”
苏晚棠点点头:“好。”
看著乖顺靠在自己怀里的苏晚棠,赵玄贞眼底情绪复杂。
他已经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看到她便觉得处处合心意,忍不住便想將人抱在怀里,与她再亲近一些,密不可分才好。
可与此同时,他又忍不住想到猎场刺客毫不留情劈下的弯刀,那弯刀的寒芒太过凛冽,將他的心几乎劈成两半。
一半充斥著深入骨髓的警觉与当机立断的冷漠,另一半却是让他自己都觉得心惊的沉沦与放纵……那些声音让他不要再想,不要再查。
可又能怎样?
若是真的呢?
他背信弃义自甘沉沦留在身边、整颗心疼著护著想方设法要將她捧起来的情意,在那充满杀意的弯刀面前,真的有那般坚不可摧吗?
赵玄贞头疼欲裂。
他无法冷下心肠,却也做不到真正沉沦,最终,只能逃一般离开:“你好好休息养伤,我去处理公务……”
苏晚棠看著赵玄贞离开的背影,唇角笑意缓缓落下。
赵玄贞比他想像的更能忍耐……
时间一晃而过,苏晚棠后背的伤口结痂又脱落,变成粉色的痕跡,谢晏又让人送了一次伤药来,同样没有经过赵玄贞的手。
苏晚棠心里琢磨著其中意味,失笑摇头。
这时,小桃进来了。
“小姐,萧灵心怀孕了……”
苏晚棠挑眉:“哟嚯。”
小桃又说:“她好像察觉到什么了,跟踪了苏长璽两次,只是还没发现鶯娘……要让鶯娘躲起来吗?”
苏晚棠勾唇摇头:“不必了,让她等著迎接萧灵心吧。”
萧灵心当然能察觉到不对……其实早在十几日前她发现怀孕之时就隱约察觉到了。
新婚最初那一个月,苏长璽简直要从她心里的舒朗君子变成荒唐好色的浪荡子,每日缠著她著魔一般,且有各种让她脸红心跳的花样。
萧灵心有时候也会觉得有些不適,可看到在外温文尔雅的苏长璽在自己面前满眼迷恋欲色沉沦的模样,她又觉得这是因为他太过喜爱她。
又是新婚燕尔,他洁身自好这么多年,乍一开荤,贪一些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