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的画卷,苏长璽面上一白,下一瞬,陈丽华便是一声怒喝:“这画像你从哪里弄来的?”
这一瞬,母子两人立刻就想到了,苏长陵必定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的!
否则怎么就这样巧,萧灵心抓了鶯娘来对峙,他就恰好祭拜生母引起失火,还刻意抱著画像来请罪。
陈丽华咬牙怒喝:“谁给你胡乱画的这画像?”
苏长陵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样,磕磕巴巴道:“这是去年我让人去庄子上照著云姨娘画的,这一年来我时常祭拜,只是不想她九泉之下都孤苦无依做孤魂野鬼,我错了……”
陈丽华还想喝骂,却被苏长璽打断。
“行了,没出什么乱子便是,长陵你下去吧。”
他语调平静,看著苏长陵的眼神里却透著浓浓的阴冷。
这个庶弟,怕是留不得了,竟对他有这般歹毒心思,故意落井下石。
苏长陵满脸慌乱捡起画捲逃一般离开,出了主院便按照姐姐交代的,直接离开承恩侯府躲进宫里去。
便是苏长璽与陈丽华恨毒了他,也没胆量进宫抓他。
苏长陵离开后,花厅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萧灵心面无表情坐在那里看著对面的苏长璽,苏长璽轻嘆了口气走到她面前。
“灵心……”
“我需要解释。”萧灵心冷声开口。
苏长璽点点头:“我犹豫过要不要告诉你,可那时候你的脸才修復好,我怕打击到你。”
他满脸无奈痛苦:“我也不明白为何神医將你的脸修復后会与承恩侯府当年一名小妾十分相似……那小妾出身微贱且早已没了,我担心说出来平白让你膈应。”
苏长璽伸手轻触萧灵心面颊,语调柔和又无奈:“看著你容貌修復后满心欢喜,我不愿扫你的兴,也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死人让你心里不舒服,才一直瞒著你。”
萧灵心眉头紧皱著。
陈丽华坐回椅子上跟著嘆气:“那妾室是苏晚棠姐弟两人的生母,以前行事不端被赶出侯府,侯府里的下人早已不记得那號人……长璽与我说时,我也觉得不该告诉你。”
陈丽华满脸慈爱:“灵心,我们不在意你是什么样貌,只心疼你容貌修復受了那样大的罪太不容易,便不愿你心有芥蒂,却没想到让你误解了。”
萧灵心沉默下去。
原来是个承恩侯以前的妾室……
如果是別的女子,萧灵心或许还会怀疑,怀疑自己才是那个替身。
可承恩侯的小妾?
萧灵心几乎立刻就相信了大半。
这也的確是,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的脸修復后竟然与承恩侯府一个已经去世的小妾十分相似,必定心里膈应。
苏长璽握著她的手:“我不在意你是什么容貌,灵心,我在意的只是你这个人……你是什么模样,我妻子便是什么模样,若非当初想让你好受些,我寧肯不找神医来帮你修復,也免得你受了那样大的苦。”
萧灵心哼了声:“那个女人……”
苏长璽压低声音:“我看到你便觉情难自禁,又怕你嫌我太过荒唐,便一时犯了糊涂,灵心,你如今已经有了身孕,切莫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和人动气。”
他满眼柔情:“照顾好你和我们的孩子……”
“要你说,我自己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和孩儿吗?”
萧灵心到底还是有些怨气。
顿了顿,她开口:“让我不计较也成,那个女人交给我处置,我回国公府去养养散散心,你过几日来接我。”
陈丽华一听萧灵心要带走鶯娘顿时就有些著急,可看到自己儿子神情不变直接应下,便强忍住没说什么。
直到苏长璽將萧灵心送回国公府,是夜,陈丽华等到丈夫苏昌平入睡了,才到书房见儿子。
“那个贱婢交给萧灵心不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