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陵心里吁了口气,露出微笑,伸手亲自將苏伯扶起:“您看著我长大,往后这个侯府还是要交给您打理我才放心。”
苏伯立刻大声道:“老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另一边,陈丽华冲头的火焰勉强压下去后才涌出些后悔来,尤其是想到苏昌平口歪眼斜的模样便觉心神不寧。
再顾不上赌气恼怒,她起身朝外走去,可怎么都没想到,刚到院门口,却被两个面生的家丁拦住。
陈丽华惊得大骂:“狗奴才,你们是不想活了吗?”
那两名家丁明显是府中护院换上了家丁的衣裳,闻言硬邦邦答道:“回夫人的话,侯爷病重,世子有令,请夫人在院中好生歇息,切莫惊扰了侯爷病体。”
陈丽华惊呆了,回过神来便怒骂出声:“狗奴才,承恩侯府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奴才秧子说了算了,你们给本夫人让开,仔细本夫人回头扒了你们的皮……”
话没说完,两名高大健壮的婆子从对面走进来,一左一右钳住陈丽华的胳膊,反手便將陈丽华的贴身丫头一把推了出去。
那丫头哭叫著被拧著胳膊带走,陈丽华惊怒交加还想喝骂,下一瞬就被塞住了嘴巴。
“还请夫人见谅,侯爷如今受不得惊扰……”
陈丽华母家势微,这些年不过是仗著苏昌平惧內的性子才能作威作福,可如今侯府变了天。
从上到下都知道了侯爷中风难以恢復,大公子被打了个半死还昏迷著,小公子已经做活死人许久了……二公子如今是世子、侯府未来的主人,他们该听谁的自不必多说。
这是新主子交代的头一件事,谁都想在新主子面前得脸……
陈丽华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清晨的时候她还是侯夫人,不过短短一日功夫,她就被自己府上的婆子绑著塞住了嘴。
这些奴才平日里见了她卑躬屈膝,如今却满脸凶恶以下犯上。
陈丽华嘴巴被塞住了说不出话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为实质,呜呜叫骂著。
等她、等她……
可直到这时,陈丽华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她竟是等不来人替自己撑腰了。
长子重伤昏迷不醒,幼子半死不活比死人就多了口气,而一直让她作威作福的苏昌平,被她气厥过去说是中风……不,不会的,苏昌平平日里身强体健的怎会这么轻易就厥过去了。
一定是那两个奴才秧子,一定!
没关係,她还有华锦,她的华锦是定王世子妃,府中出事华锦必定会回来的……等到见了华锦,等她的华锦回来了,有女婿赵玄贞撑腰,她就不信还有人敢这么对她!
赵玄贞那个色迷心窍的混帐若是靠不住也没关係,她还可以告御状,对,她要告御状!
关押嫡母,忤逆不孝是重罪,她去告御状,让这两个奴才秧子遗臭万年!
这对奴才秧子,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