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方至五庄观山门,就听到里头传来红云那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笑声。
当他闪身进入,看清庄內场面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凝固了。
就见红云正坐在人参果树上盪鞦韆,欢腾不止。
每一次盪起,就有几千上万里高。
树枝隨著他的动作哗哗作响,整棵树都在微微发颤。
树冠上仅存的几片叶子也在瑟瑟发抖,显得格外淒凉。
“红云!”
镇元子一声大喝,身形如电,倏地闪至树下。
硬生生把盪到半空的红云给“拽”了下来。
红云正玩在兴头上,忽然被拉下马,哎哟一声,踉蹌站稳。
正想抱怨,定睛一看,竟是镇元子。
呃……顿时一噎,訕訕站在一旁,缩了缩脖子。
镇元子顾不上教训他,立马上前,检查他的宝贝疙瘩树有没有受伤。
好在果树安然无恙,这才呼了口气。
刚想教训一番红云,结果看他眼神飘忽,也就不忍责怪,语气也放轻几分:
“你又不是不会飞,何必为难我的树?”
红云嘿嘿道:“你咋回来的这般快?我和小参玩的可好了,你说对吧!”
说著还拍了拍人参果树。
人参果树的树冠也疯狂点头,示意:是的是的!我们玩得可好了。
如果它枝上的树叶再多上几片,镇元子就真的信了。
不过他也没拆穿。
又见树上连果子也没了,呵呵!他就知道会这样。
假装恶狠狠地瞪了红云一眼后,也没再追究。
这时,幽魂也闻声出来z
三人遂在人参果树下摆开蒲团,席地而坐。
镇元子也便讲起了在地元宫中的经歷。
当红云听到镇元子拜师道尊,立马欣喜若狂,手舞足蹈,眼眶也泛起泪花。
“太好了!太好了!我就知道!道兄你天生亲近地道,合该有此机缘!”
他险真以为,他要耽误了镇元子呢!
別看他平时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其实他心里焦躁著呢!
要不是鸿蒙紫气取不出来,他早就想把鸿蒙紫气,送给镇元子了。
这时,幽魂在一旁也適时拱手贺喜:
“如此,贫道也当恭贺五师弟了。”
师弟?镇元子和红云闻言皆是一怔。
镇元子问:“难不成道友也是老师弟子?”
是了!当初幽魂前来劝他去往地元宫听讲时,他便已经猜出,幽魂和地元宫有千丝万缕的联繫。
他还以为幽魂后来又去紫霄宫听道,就和地元宫断了呢!
没想到竟是自己师兄。
“不知师兄……?”
幽魂知晓镇元子想问什么,含笑道:“亲传弟子,行三!”
镇元子连忙起身,郑重行了一礼:
“师弟镇元子,见过三师兄,先前不知师兄身份,多有怠慢,还望师兄海涵。”
幽魂虚扶一下:
“师弟不必多礼,你我同门,亦是缘法。”
红云在一旁抚掌大笑:“太好了!今日当贺!道兄快快將你珍藏的人参果拿出来。”
镇元子哑然失笑。
三人畅饮一番后,镇元子將酆都赐给他的那片树叶,递给红云,並让其隨身携带。
红云双手接过,感动涕淋的朝著地元宫方向,连连作揖,千恩万谢。
隨后,化作一阵红光,一溜烟的消失在了万寿山中。
生怕镇元子留他。
幽魂和镇元子见状,哑然失笑。
幽魂问起正事:“师弟对证道之事,可有具体计划?”
镇元子摇头苦笑道:“不瞒师兄,洪荒山川河岳何其之多?
需要册封的神职,浩如烟海。
我虽识得一些道友,但若要寻那许多德才兼备、修为足够之辈充任。
一时之间,也实难周全。”
幽魂给出了建议:“师弟或许可化繁为简。
只需亲自出面,册封那些至关重要的『超级』、『大型』神职之主即可。
余下的中、小型神职,大可放权。
由那些已经受封的超级、大型山神水神,来找合適之人,届时师弟只需册封。
谁没有三五好友、门人弟子、子孙后辈?
交由他们举荐、分派,既能全了人情,也能更快完成任务不是?”
毕竟,洪荒也是要看人情世故的嘛!
幽魂又继续道:“此外,对於那些已有准圣、大罗等大能,坐落的灵山福地,
不妨直接將那处神职,册封给其主人。
让他们自己管自己的道场,还能额外得一份地道功德,这等好事,想来无人会拒绝。
如此,师弟既能减轻负担,亦可顺势结交诸多大能,岂非两全?”
镇元子听罢,眼睛一亮,心中块垒顿消,再次起身行礼:
“师兄思虑周全,此法甚妙!解我一大难题,镇元子拜谢师兄指点!”
二人又商议片刻细节。
正说话间,忽见观中空地上血光一闪,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被凭空“吐”了出来。
正是方才兴冲冲跑出去的红云。
只见他道袍此刻破破烂烂,沾满血跡,髮髻散乱。
脸上还带著几道焦痕,气息也有些起伏不定。
“贤弟!”
镇元子大惊失色,瞬移上前扶住他,神念急扫,担忧道:
“伤到了何处?”
红云齜牙咧嘴地摆摆手,虽然狼狈,却依然兴奋:
“道兄莫慌,都是些小伤,看著嚇人罢了。
那群道人也太不讲武德了,十几位准圣巔峰围攻我一人,要不是我跑得快,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