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了解,但见过不少这样的。”刘青松说,“搞艺术的,什么人都得接触。像方处长这种级別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能让他上心的,很少。”
他顿了顿:“你这样的,正好。”
陈诺没接话。
车里的暖气很足,但她手心还是有点凉。
“不过小陈,”刘青松忽然转了语气,“有句话我得提醒你。”
“您说。”
“你的漂亮在没背景的时候,是种灾难。”刘青松的声音很平静,但话很重,“你看看电影学院那些漂亮女生,有几个能混出来的?要么被包养,要么被潜规则,要么蹉跎几年,嫁个普通人。”
他看了她一眼:“你运气好,遇到了方处长。他护著你,別人就不敢动你。”
陈诺握紧了手指。
她知道刘青松说得对。
如果没有方敬修,她现在可能还在碌碌无为,根本接触不到刘青松的剧组,更可能还在被林浩那种人骚扰甚至潜规则。
美貌是武器,但也是负担。
需要有权力加持,才能变成真正的资本。
“所以,”刘青松继续说,“今天这个批文,你一定要帮忙。这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陈诺的心沉了沉。
父亲昨晚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別答应。方敬修最討厌走后门。”
可她该怎么跟刘青松说?
说她和方敬修已经半个月没联繫了?
说那个批文,她根本说不上话?
“刘导,”陈诺斟酌著开口,“我儘量。但修哥他……原则性很强,不一定能说通。”
“你开口,总比我开口强。”刘青松说,“男人嘛,吹枕边风最管用。”
枕边风。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在陈诺心上。
她算什么枕边人?
顶多是个……住过三天宿舍的表妹。
车子在荒原上开了两个多小时,终於看到了戈安的城市轮廓。
陈诺看著窗外越来越近的灯火,心跳越来越快。
她打开手包,拿出那瓶香水,在手腕內侧轻轻喷了一下。
苦橙与雪松。
清冷,乾净,带著点疏离感。
是她在他家住时用的那款。
父亲说,气味是最深的记忆。
希望……他还记得。
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饭店门口。门脸不大,装修也很朴素。
“到了。”刘青松熄火,“方处长喜欢这种地方,清净。”
陈诺深吸一口气,推门下车。
寒风扑面而来,她裹紧了大衣。
刘青松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
饭店里很安静,服务员引他们上二楼。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每上一级台阶,陈诺的心跳就快一分。
到了包厢门口,刘青松回头看了她一眼:“准备好了吗?”
陈诺点头,手指在口袋里收紧。
刘青松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进。”
是方敬修。
陈诺的心臟,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