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我会护著你。”
陈诺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主人的小猫。
方敬修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抱著她,感受著怀里的柔软和温暖,感受著她身上那股乾净的、带著甜橙和雪松的香气。
那是她在他家住时用的香水,他记得。
香气在鼻尖縈绕,混合著她洗髮水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女孩子特有的体香。
很好闻。
让人……心安。
也让人,心乱。
“以后,”方敬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已经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下一种无奈的、带著宠溺的严肃,“不准再这样了。”
“嗯。”陈诺乖乖应。
“刘青松再让你去这种局,直接跟我说。”
“嗯。”
“还有,”方敬修顿了顿,“不准再喝酒。”
陈诺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可是刚才……你不是说我酒精过敏吗?”
方敬修低头看她,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那就继续过敏。”
陈诺笑了,笑容里有种得逞的小得意。
她又把脸埋回他怀里,手臂收紧了些。
方敬修也回抱住她,这一次,手臂收得很紧。
两人就这样在停车场里抱著,谁也没说话。
夜风吹过,很冷,但陈诺觉得,他的怀抱很暖。
暖得让她想一直待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方敬修才鬆开她。
“该回去了。”他说,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嗯。”陈诺点头,但手还抓著他的大衣袖子。
方敬修看著她这副依赖的样子,唇角弯了一下。他伸手,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髮別到耳后。
“上车。”
秦秘书已经拉开车门等著了。
陈诺坐进后座,方敬修从另一侧上车。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隔绝了外面的寒冷。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驶入格尔木的夜色。
陈诺看著窗外掠过的灯火,忽然觉得,今晚经歷的一切。
饭局的难堪,陈部长的骚扰,刘青松的道歉,还有此刻的温暖。
都值得了。
因为她知道了,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有一个人,会护著她。
会因为她去危险的饭局而生气。
会说你是我的。
会把她抱在怀里,说我会护著你。
这就够了。
车驶出市区,重新进入荒原。
窗外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但陈诺不觉得害怕。
因为她身边,有光。
她偷偷侧头,看向方敬修。
他正闭目养神,侧脸在车窗外掠过的稀疏灯光下明明灭灭。眉头舒展,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神情平静而放鬆。
陈诺看著他的睡顏,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她知道前路还长,还有很多未知的艰难。
但有他在,她就不怕。
她轻轻靠过去,头靠在他肩上。
方敬修没睁眼,但手臂很自然地抬起,搂住了她的肩。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陈诺笑了,闭上眼睛。
这一刻,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