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冬日的街景。
良久,才开口:“诺诺,爸爸做生意做了二十年,见过太多事。官场的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是政治的事。方敬修是方家的独子,他的婚姻,关係到整个家族的政治命运。”
他转过身,看著女儿:“所以,
陈诺沉默了。
他转过身,看著女儿:“所以,如果你想和他走到最后,光有感情是不够的。你要有能站在他身边的资本,事业、能力、背景。你要让方家觉得,你配得上他。”
陈诺握紧了拳头,食指上的尾戒硌得掌心发疼。
“我会的。”她说,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会跟他站在一起的。”
陈建国看著女儿眼里的光,欣慰地点点头:“那就好。年后李局长的扶持计划,是你第一个台阶。好好走,別让他失望。”
“嗯。”
“还有,”陈建国补充,“那枚戒指,好好保管。那是他的承诺。”
陈诺低头,看著食指上的银戒。戒圈內侧有细小的划痕,是长期佩戴留下的痕跡。
她想像著这枚戒指在方敬修手上戴了五年的样子,二十四岁到二十九岁,从青涩到成熟,从失意到释然。
现在,它在她手上。
这是他的过去,也是他们的未来。
“爸,”陈诺忽然想起什么,“修哥给了我一个文件袋,让我保管。”
“什么文件袋?”
陈诺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陈建国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立刻变了。
里面不是什么文件,是几张照片,方敬修在雍州这次动用的人脉关係网,每个人的职务、联繫方式,以及可能用到的资源类型。还有一份简要的政商关係图谱。
这不是普通的资料,这是权力地图。
他连在雍州的路都给陈诺铺好了。
“他连这个都给你了……”陈建国喃喃道。
“怎么了?”陈诺问。
“没什么。”陈建国把文件袋递还给她,眼神复杂,“好好收著。这是他的信任,也是你的底气。”
陈诺接过文件袋,抱在怀里,像抱著什么珍宝。
厨房里,林秀英端著一锅热粥走出来:“父女俩聊什么呢?快来吃饭。”
三人围坐在餐桌前。
白粥冒著热气,配著几碟小菜。
很简单的早餐,但陈诺吃得格外香,这是劫后余生的第一顿饭,是一家人重新团聚的第一顿饭。
“妈,”她忽然说,“年初四,修哥说来寧波看我。”
林秀英一愣:“来看你?还是……”
“来看我。”陈诺肯定地说,“他说,李局长的扶持计划年初五启动,他来看看。”
林秀英和陈建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情绪,欣慰,但也担忧。
“那你要好好准备。”林秀英说,“別让人家失望。”
“嗯。”陈诺点头。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粥。
脑海里却已经在想,年初四,穿什么衣服见他?说什么话?要不要给他准备什么礼物?
想著想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陈建国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女儿碗里。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透过玻璃照进客厅,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暖光。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而陈诺手指上的那枚尾戒,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