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帅。”陈诺老实说。
然后她注意到,他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慢慢移到了身前,手里拿著一束花。
不是玫瑰,也不是百合,是一束淡紫色的鬱金香,配著几枝白色洋桔梗,用浅灰色的雾面纸包著,繫著同色系的丝带。
很雅致,很……方敬修的风格。
“新年快乐,”他把花递到她面前,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但很清晰,“女朋友。”
陈诺怔住了。
她低头看看那束花,又抬头看看他,虽然他戴著口罩,但她能看见,他的耳朵尖微微泛红。
这个男人……开窍了。
那个在官场上运筹帷幄、在谈判桌上滴水不漏的方处长,那个总是一脸严肃、说话一板一眼的修哥,现在站在机场里,给她送花,叫她女朋友,还……耳朵红了。
陈诺的心臟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她接过花,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淡雅的香气,和他身上的松木香很像。
“谢谢修哥。”她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花很漂亮。”
“嗯。”方敬修应了一声,牵上她的手,“走吧,车在等。”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陈诺跟在他身边,怀里抱著花,心里甜得冒泡。
两人並肩走出机场。
方敬修个子高,步子大,但刻意放慢了脚步等她。陈诺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嘴角又上扬了几分。
车上路后,陈诺终於忍不住问:“修哥,你怎么想到……买花?”
方敬修目视前方:“秦秘书说,见女朋友应该带花。”
陈诺一愣,隨即笑出声:“你还问秦秘书?”
“嗯。”方敬修承认得坦荡,“没经验,就问有经验的人。”
他说得很平静,但陈诺听出了里面的认真,他是真的在用心学,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男朋友。
“那秦秘书怎么说?”她好奇地问。
“他说,第一次送花不要送玫瑰,太直白。送鬱金香或者洋桔梗,显得有品位。”方敬修顿了顿,“他还说,顏色不要选大红大紫,淡雅点好。”
陈诺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秦秘书懂得真多。”
“他结婚七年了。”方敬修说,“应该懂。”
陈诺侧过头,看著他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这个男人啊……
她想。
在官场上那么厉害,在感情里却这么……单纯。
但这种单纯,不是幼稚,是真诚。
是因为他真的不懂恋爱,所以愿意从头学起;
是因为他认定了她,所以愿意为她做这些小事。
车子驶入陈诺家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