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修抓住她的手,按在头顶,低头看著她眼睛。
他的眼睛很红,里面全是压抑的欲望。
晨光从侧面打过来,照亮他额角的汗,照亮他绷紧的下頜线,照亮他脖子上那个清晰的牙印。
“陈诺,”他声音哑得不像话,“是你先惹我的。”
陈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被他再次吻住。
这次她没再推拒。
因为她知道,这个男人一旦被撩拨起来,不得到满足是不会罢休的。
与其挣扎浪费时间,不如...配合。
她伸手,主动解开他剩下的衬衫扣子。
方敬修动作顿了顿,然后笑了。
那笑容又野又欲,和平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学乖了。”他说。
然后他不再克制。
晨光里,床垫发出轻响。
……【不过审】
等一切结束,已经八点二十。
方敬修抱著瘫软的陈诺去浴室,简单冲洗后,把她塞回被窝。
陈诺累得眼睛都睁不开,沾枕头就睡著了。
方敬修站在床边,看著她熟睡的侧脸,眼底有温柔的笑意。
“出息。”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拂过她脸颊。
然后他转身,重新走进衣帽间。
地上散落著他的西装外套、衬衫、皮带。
他一件件捡起来,掛好。
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衬衫和西装,深蓝色条纹,比刚才那套更正式些。
他对著镜子,重新打领带。这次是半温莎结,更沉稳。
袖扣换上另一对,黑色玛瑙,镶铂金边。
最后,他对著镜子检查仪容。
脖子上的牙印还在,但深蓝色衬衫的领口更高,刚好遮住。
头髮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
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沉稳克制、不怒自威的方司长。
仿佛刚才那个的男人,只是幻觉。
他走出衣帽间,回到臥室。
陈诺还在睡,呼吸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阴影。
方敬修走到床边,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上班了。”他低声说。
陈诺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方敬修看著她,看了几秒,然后直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和车钥匙,转身离开。
臥室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陈诺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隱约的车流声。
而此刻,走向地下车库的方敬修,已经彻底切换回工作模式。
他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查看秦秘书发来的日程安排。
他快速回覆:“收到。另外,今天下午的匯报材料,再加一份白家晨风汽车的財务分析。要详细,特別是近三年的税务异常部分。”
秦秘书秒回:“明白。需要重点標註吗?”
“不用。正常做进去就行。有人问,就说例行分析。”
“好的。”
电梯到达地库,门开。
方敬修坐进那辆黑色红旗,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后视镜里,他最后看了一眼公寓楼的方向。
然后踩下油门,驶向发改委。
晨光里,他的侧脸沉稳冷静,眼神锐利如刀。
脖子上那个牙印,被衬衫领口严严实实地遮住。
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就是方敬修。
白天是手握重权的发改委司长,晚上是会把女朋友欺负到哭的闷骚男人。
两个身份,他都做得游刃有余。
因为这就是他。
真实的,完整的,只属於陈诺的方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