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不知道这五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她现在站的地方三面都有高高的水草,一面对著河流下游,看不见一个人影。
求助无门!
“你们敢抢我东西,我就去公社,去革委会举报你们!”陈枝大声道。
五个少年听了她的话,笑了,“你有证据吗?谁看见了?”
他们一脸肆无忌惮。
陈枝咬唇,这五人她不认识,显然不是三冬村的,应该是隔壁村的人。
“把袋子交出来,別逼我们动手!”
陈枝当然不交,那是她几个小时的劳动成果,是肉,让她交出去,她不愿意。
陈枝心一横,朝一个方向就跑。无奈水里阻力太大,她没跑出几步,腰间的袋子就被人抓住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手抢!”
“敢抢我的东西,我打死你们!”
陈枝放狠话,她挨过打,但没打过架,她会的那几招是看村里妇女打架学来的,第一招是抓头髮,但这些人头髮太短,抓不住;第二招是挠脸,她指甲正好锋利;第三招是抠鼻子,太噁心;第四招是抠眼睛,这个她喜欢。
陈枝用出了最大力气,先是抓破了右边少年的脸,又拿头去撞左边的人,一双手不断挥舞,但没几下被抓住。她不死心,张嘴对著抓她的人就咬上去——
她听到了痛呼声,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
不过她自己也没討到好处,脸上被扇了一巴掌,肚子挨了几拳,草帽掉在水里,看到她老鼠啃过的脑袋,几个少年当即大笑出声,“丑八怪!”
陈枝更气了,用头不停撞,身体里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挣脱了两个少年的手。
“把我的袋子还给我!”陈枝气红了眼。
却见拿著她袋子的少年將她袋子里的鱼倒入自己的鱼篓,漫不经心將她袋子丟回来,“给你!”
她的鱼被拿走了!
陈枝失气红了眼,去了理智,朝那少年扑去,力气之大,两人一起摔入水里。
陈枝將对方摁在水里,一副不要命的样子,把另外四个人嚇著了。
“快救人!”
四人手忙脚乱去救同伴。
陈枝再次被人抓住,被人按在水里喝水,按下去又提起来,提起来又按下去,重复了足足六次,全身都湿透了。
“是个倔强的小妞!”
“除了倔强,还是个不要命的!”
“可惜太丑,不然我不介意调教调教她。”
“艹!鱼篓里的鱼跑光了,白干了!”
啪!
陈枝的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打得她脑袋嗡嗡的,嘴角流了血。
但她没认输,死死盯著这五个人。
陈枝没发现自己的眼睛里冒著幽幽绿光,透著一股子阴森诡异。但她对面的五人看到了,一个个脸色大变。
偏僻的河段,丑陋的女人,诡异的绿眸......加在一起,上一秒还洋洋得意的五人,下一秒却一声不吭,转身就走,那慌乱的背影,竟然有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陈枝见他们走得匆忙,还以为是有人来了,她扭头望了一圈,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她的麻袋漂浮在水面,正顺著水流缓缓流走。陈枝先去捞了沉底的草帽,然后才去捡袋子,弯腰的那一瞬,她眼睛驀地睁大,水底有一条大鱼!
双手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又快又准,死死掐住了鱼头往下的位置!
原来她的速度那么快么!
陈枝自己都惊著了。
这是一条草鱼,很长,有八九斤重的样子。
陈枝死死掐著鱼,將鱼成功放进袋子里后,她才鬆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下来,疲倦,疼痛和寒冷一起袭来,陈枝身体颤了颤,开始往岸上走去。
哪知返回岸上的途中她又发现了两条黑鱼,每条都有她手臂那么粗。陈枝自然不会放过,追著两条鱼跑了五分钟,成功將它们抓住。
这下,陈枝是精疲力竭了。
她拖著沉重的身体上岸,迎面就看到了戴著草帽的席朗。
一阵风吹来,陈枝打了个喷嚏,陈枝看到席朗皱了一下眉头。
陈枝撇过脸,眼神有几分难堪,她现在这个样子太狼狈了。
“你袋子里有鱼吗?”席朗问。
陈枝答非所问,“我要回家了。”
身上太冷,不回去,她会生病。
“我用钱跟你买。”席朗眼睛盯著陈枝的袋子,那个形状,应该是一条大鱼。
陈枝有些心动,但她拒绝了,她连藏钱的地方都没有。
“我用杂粮饼跟你换,二十张杂粮饼换你袋子里的大鱼。”席朗没有放弃。
陈枝一听到杂粮饼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席朗的杂粮饼好吃,饼掺杂了各种豆粉、玉米粉和小麦粉,没有米糠,不割嗓子,还加了油和盐,特別香!
“你每天给我两张饼!”陈枝道。
席朗点头,“没问题。”
陈枝笑了,“成交。”
陈枝打开自己的袋子,给席朗看自己的大鱼,“这条草鱼大吧,你不亏。”
三冬村的河里很少见到大鱼,像陈枝袋子里这么大的,更是寥寥无几。
“嗯,不亏。”席朗认同陈枝的话,他还看上了那两条黑鱼,“两条黑鱼我也要了,一条鱼十张饼。”
“不行。”
陈枝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你要是嫌少了,我还可以加。”席朗道。
“不是嫌少。我出来抓鱼,不带鱼回去,下次想下水就难了。”陈枝明天还想来呢,只有她抓得到鱼,家里人才会同意让她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