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舟安坐在地上按住自己的伤口,陈枝则又去摘山泡。
“血真的止住了。”黎舟安惊喜道。
陈枝一点也不意外,“我就说了管用。不过我劝你继续按一会,等彻底不流血了,你再鬆开。”
黎舟安连连点头,“好,听你的。陈枝,你的腿完全好了吗?”
“好了。”其实一个多月前就好了,是她躲懒,一直装作没完全好。如今三个多月过去,她装不下去了,这才出门。
黎舟安:“受过伤的腿到底是不一样,你以后小心一些。”
陈枝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她的腿依旧非常有力,连爬两座山都不累,但她嘴上还是应道,“我知道。”
陈枝把这一片的山泡摘得差不多,她一边吃,一边朝黎舟安走来,抓了一把山泡给黎舟安,“你也吃。”
黎舟安接过,“谢谢。”
“不客气。”陈枝也不急著下山,当著黎舟安的面,將山泡一把接著一把往嘴里塞,吃得小嘴巴也红红的。
黎舟安吃相比她秀气,一次一颗,吃完一颗才吃下一颗。他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脸上,不足巴掌大的脸,一双灵动的眼睛占了三分之一的面积,鼻子挺而翘,嘴巴像花瓣,被覆盆子的汁水染得鲜红多汁,看起来竟有几分秀色可餐。
上一次见面,陈枝顶著丑陋的髮型,一身黑黝黝的皮肤,不说丑,但和美不沾边,如今几个月过去,黎舟安发现这个小村姑竟有几分俏丽。
若是再养一养,应该还能更美丽动人。
陈枝装作没看到黎舟安打量的目光,她吃完山泡,站起身,“我要下山了。”
黎舟安本想说一起吧,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回去了。
陈枝挥挥手,头也不回下山去,“再见。”
“陈枝——”
席朗有两个月没见到陈枝了。
陈枝脚步一顿,扭头,席朗还是那身熟悉的打扮,一顶草帽,藏青色长袖长裤,只露出一个刀削的下巴,似乎长高了一些,莫名给人一股压迫感。
“你今天不用上工吗?”
一个黎舟安,一个席朗,他们不用耕地?
“前几天去了,今天休息。”席朗朝陈枝走过来,他的视线落在陈枝的腿上,“好了?”
陈枝点头,“好了。”
不止是好了,那腿上的疤也越来越淡了,不认真找都找不到。
席朗收回视线,“下山?”
陈枝:“对,回去吃午饭。”
席朗:“那就一起吧。”
两人一前一后,陈枝在前,席朗在后。不知是不是陈枝的错觉,自席朗靠近之后,周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上一分钟她还感觉有些热,这个时候竟冷得打寒颤。
真是奇怪。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到村里才分开。
奶奶等著陈枝的野菜做饭,她招呼陈枝择菜,洗菜,完了还把陈枝叫进厨房,“从今天开始,你就跟著我和你大堂嫂一起学习做饭。”
陈枝挑眉,教她做饭,是不是要给她找婆家了?
不过陈叶都没嫁,现在还轮不到她吧。
“你今年十七了,明年就十八,差不多到年纪成亲了。”奶奶道。
陈枝不动声色,“姐姐还没嫁,哥哥没娶,还排不到我吧?”
“你姐姐也就这两年了,至於你哥哥,男孩子不怕晚,再等两三年也是可以的。”说到这里,奶奶顿了顿,“家里养大你们姐妹两个不容易,等你们嫁了,聘礼可是要留一部分给你哥娶亲用的。”
只说留一部分,没说留全部,要是全都留了,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对於奶奶这个安排,陈枝一点都不意外,两个堂姐出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只要能离开这个家,几十块钱的聘礼而已,她愿意给。
这一日,陈枝要去挖春笋。因为去的地方比较远,奶奶给她拿了两个烤土豆,让她留作午餐,中午就不用回来了。
陈枝嗯嗯答应,趁奶奶不注意的时候,偷了家里一盒火柴。
山上有蘑菇,若是遇见了,她可以烤蘑菇吃。
两个土豆,还不够她塞牙缝的。
这个时候上山的人不少,陈枝挑没人的地方走,果真让她找到了蘑菇,不过数量不多。
就在陈枝弯腰捡蘑菇的时候,一男一女朝她这个方向来了,男人揽著女人的腰,两人躲到一处草丛后,男人迫不及待就咬上女人的嘴巴,一双粗糙的大手熟练地脱下女人的衣服。
“哎呀,你也太急了。”女人娇呼。
“半个月不见你,我想得厉害,能不急么。”男人呼吸粗重。
“可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安全呀,要是被人知道了,我还要不要活了?”
“放心,大家都在地里呢,没人来这里。”
两三米外的陈枝:“.......”
她遇上野鸳鸯了?
听著声音,似乎还是熟人,一个是村里的虞寡妇,一个是她关係比较远的堂叔,叫陈耀。
这个虞寡妇在村里名声不好,嫁过来两年就守寡,无儿无女,本来可以回娘家再嫁,她没回,和大伯小叔子关係曖昧不说,也没少勾引村里的男人。靠著男人生活,她日子过得不错,养得珠圆玉润的,艷丽无双。
村里女人都不喜欢她,无奈一直没抓到她乱搞男女关係的证据。
陈枝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竟然碰上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