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桌子的知青摇头。
赵进宝:“別管席朗了,我们也去买一些肉回来吃吧。这些天干活太累太苦了,不吃点肉,我要熬不下去了。”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那我们把钱和票凑一凑,明天一早去镇上买肉。”
“早知道席朗伙食那么好,当初就不把他踢走了。”
“后悔也晚了。不过他一个人做饭吃饭,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也是惨。”
黑暗里,没有人看见席朗身边还坐著一个陈枝。
陈枝记不清自己啃了多少根骨头,等锅里的骨头啃完,她打了个饱嗝,嘴里都是油脂的香味。
“我要回去了。”陈枝道。
席朗点头,目送陈枝离开。
陈枝今天回家的时间比昨天早一些,陈家还没开饭,门也没有锁,陈枝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老旧的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惊醒了里面的人。
昏暗的煤油灯下,陈家十几號人都朝门口看来。
“小姑姑,你今天打到猎物了吗?”小侄子陈冬青用清脆的声音问道。
陈枝:“打到一只老鼠。”
下一秒,陈家人大步朝陈枝走来,跑在最前面的是陈福和陈木。
陈枝的背篓被陈木接过去,陈枝乐得轻鬆,径直去院子里的竹竿上拿早上晾晒的衣服,她如今就两套衣服换洗,早上洗,晚上就能穿。
晚餐的餐桌上不是鸡肉,而是陈枝刚拿回来的竹鼠肉,煮熟肉炒竹笋,放了一些辣椒,非常香。
“小姑姑,大姑姑生病了,你昨天打回来的野鸡,奶奶给大姐夫拿去给大姑姑补身体了。”小侄子陈冬青道。
小傢伙一脸不开心。
陈枝的筷子一顿,昨晚只吃了半只野鸡,剩下的半只和那完整的一只都给大姐夫带走了?
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你大姐病得很严重。”奶奶语气带著担忧,嘴里的肉都不香了。
陈枝不语,她和大堂姐差了十来岁,相处的时间不多,更没什么感情,听到对方生病,陈枝没什么感觉。
“镇上查不出是什么病,你姐夫打算带你大姐去县里看看。”大伯母道。
陈枝羡慕,同人不同命,她腿断的时候就没能去县里治疗。
接下来,无论这些人说什么,陈枝都不接话。
她没钱,又不会医术,跟她有什么关係呢。
竹鼠肥胖,小侄子觉得没有野鸡,竹鼠肉也可以。
又到一天出门的时候,小侄子跟在陈枝身后,小嘴巴叭叭说个不停,內容无非是让陈枝打野鸡,不行就打老鼠。
“你爸明天就有空了,你让你爸给你打。”陈枝道。
村里的地翻得差不多了,今天是最后一天。
陈冬青鼓著包子脸,“我会让爸爸打猎物,但是小姑姑你也要努力。“
陈枝:“......”
小屁孩,管得真宽。
席朗依旧在山脚等陈枝,给陈枝送了一盒肉,三个鸡蛋,送完就走了。
饭盒里的肉是凉拌猪头肉,凉了也可以吃。
陈枝先吃了一半,剩下一半打算留到中午的时候再吃。
昨天打到了竹鼠,今天陈枝找春笋时不忘留意地面的动静,一天下来,陈枝就发现了五只竹鼠,打中两只,剩下的被它们逃了。
晚上陈枝照例先去席朗那里,她將一只竹鼠留给席朗。
“你想吃?”席朗问她。
陈枝点头,又摇头,“我就是不想带两只回去。”
席朗闻言一愣,隨后认真想了想,“明晚我给你煮个麻辣鼠肉。”
陈枝又带一只竹鼠回来,陈达和陈贵等人当即决定第二天去竹林里找春笋,顺道找竹鼠。
“全家都去。”奶奶道,“两天后就开始春耕,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空进山了。能多晒一些春笋就多晒一些,若是今年能办酒,多备一些笋乾总不会错。”
陈枝不语,心想明天山里应该会非常热闹。
第二天早上,陈枝本想自己进山,但家里人不同意,理由是她有找竹鼠的经验,让她带路。
陈枝意外,不怕被她的霉运影响了?
在山脚,陈枝看到了席朗,两人目光交匯,又各自移开。
“席朗都借弹弓给你了,怎么见了你,也不过来打招呼?”陈木问。
陈枝一脸鬱闷,语气带著怒火,“谁知道呢!”
若不是这些人硬要跟她一起,她就能吃上肉了!
好气!
陈叶凑近陈妈妈的耳边,“枝枝和那席朗是不是闹矛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