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妈不太开心,“將就著穿,家里没有票,也没有钱。今年家里会在自留地里种麻,到时候我们自己织布。”
“新衣服轮不到我。”陈枝有自知之明。
陈妈妈听不出她话里的委屈,“到时候拿块旧布料把你的衣服接一接就又能穿了。”
陈枝撇撇嘴,对这话是一点都不意外。
新月高悬,繁星点点,虫鸣蛙叫声不绝於耳。
席朗背著个背篓在山林里疾行,他去了陈枝今天去的那一片山脉。夜里无人,不然看到席朗不用两分钟就翻过一座山,肯定会被嚇著。
席朗来到陈枝提的山洞外,他看到了草木被踩踏的痕跡,地面有人的脚印,也有黑熊的掌印,还有一些血跡。
是黑熊的血!
那黑熊应该伤不得不轻。
席朗心情有些复杂,陈枝不会知道,她和黑熊若是继续斗下去,她有九成的把握能拿下黑熊。
席朗继续往山里去,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了黑熊,確切一点说是发现了还剩半个身体暴露在空气里的黑熊,而黑熊的另外半边身体已经被巨蟒吞入嘴里。
不,不对,不是巨蟒。
这分明是一头黑蛟!
这年头竟然还有这个东西!
席朗讶异不已,更是庆幸自己跑了这一趟,不然若是別人碰见,只怕凶多吉少。
“把黑熊吐出来,它不是你的。”席朗凭空取出一把黑色玄铁重剑。
黑蛟没理会他,吞食的速度更快了。
席朗也不生气,“这是她的猎物,你拿她的猎物,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乌云遮月,繁星没了踪跡,这片天地变了顏色。
山林里天摇地动,落石滚滚,草木被拦腰截断,尘土飞扬。混乱中心的一人一蛟斗得你死我活,一副势必要置对方於死地的架势。
大战八百回合后,黑蛟不敌,扭头就欲逃走。
席朗不肯,几道符篆从他手里飞出,化作牢笼,禁錮黑蛟。紧接著又见他拋出一道引雷符,引得天雷降下,劈在黑蛟上。
雷声轰隆,照亮了黑夜。
床上的陈枝翻个身,又继续睡去。
黑蛟在天雷下无处可逃,最终被劈得焦黑。
待天雷散去,席朗这才走向黑蛟,剥开黑蛟的肚子,从里面掏出蛇胆,以及一颗尚未成型的蛇丹。蛇胆放入玉瓶,未成型的蛇丹则放入玉盒里。
再接著,他拿玉瓶取黑蛟精血,取了满满一瓶,被他当场喝掉半瓶。半瓶精血下肚,他苍白的脸色泛起了妖异的红色。
精血大补,他肉体凡胎,要消化吸收精血,接下来只怕又要引来一段虚弱期。
席朗手一挥,那黑蛟尸体原地消失不见。
黑蛟的皮和鳞片都是好东西,肉亦是大补之物,还有蛇的筋骨,是做法器的上佳材料。只是他如今没空,只能先將其收起来。
除了黑蛟,远处还躺著黑熊的尸体。
席朗拿了黑熊的尸体,这才出山去。
三冬村属八元镇,也叫八元公社。
八元镇外的八元桥下此时开起了夜市,正是热闹的时候。各种物品排成两排,有工业品,有农產品,比镇上的供销社还要齐全。
没有人叫卖,大家都压低了声音说话。
黑市的组织者叫石新,手底下有十几个兄弟,这些人负责维持黑市的秩序。
席朗还没靠近八元桥就被两个大汉拦下,“来干嘛的?”
席朗:“找你们老大石新。”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能精准叫出他们老大的名字,难道是熟人?
“什么石新石臼的,我们这里没有这號人。”其中一个大汉道。
“也不一定要找你们老大。我有一只老鹰,一只黑熊,你们收不收?”除了石新,黑市里没人能收下他带来的东西。
据他所知,石新的势力不止八元镇,连县上也有他的势力。
两个大汉这时才留意到席朗背后背著一个黑乎乎的大傢伙,两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秒,又关上,表情震惊不已。
竟然真的是熊。
“老六你继续守著这里,我带他去找老大。”
石新有十几个高大的手下,他自己却不过一米七,长得精瘦,一双鹰眼,锋利如刀,给人极强的压迫感,一般人不敢和石新对视,但这不包括席朗。
席朗將黑熊放下,又拿出陈枝打的那一只老鹰。
石新看一眼老鹰,“鹰我要了。和当初开的价一样,三十块钱一只。”
席朗点头,没意见。
“黑熊我也要了,称重还是一口价?”
这片地方已经好几年没人猎杀过黑熊,地上这黑熊有三四百斤,价钱不低。
“您出价多少?”席朗对黑熊售价不清楚,若是石新给的价格合適,他就卖。若是不合適,他便留著。
“要票的话,一块二一斤,不要票就两块钱一斤。若是直接整只卖,我给你五百块。”
“价钱太低,熊皮完好,熊胆还在,整只熊六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