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自认为自己对黎舟安没有心存妄想,可黎舟安身边的人不这么觉得,一个两个的,都劝她认清自己。
黎舟安是优秀,可她不觉得自己差。
陈枝不理杨文育,见陈秀珍没回来上工,她自己也不急,她仰躺在地,取下腰间的弹弓,隨意从地上抓起一颗小石头,瞄准天上飞来飞去的鸟儿。
这些鸟儿太吵了,影响她心情。
一颗又一颗石头往天上飞去,全都打空了。
“切,就你这个水平还想打鸟——”
砰!
打中了,鸟儿砸落在杨文育头上,是一只麻雀。
杨文育拿下头上的麻雀,黑著脸问,“你故意的?”
陈枝诧异地看他,“你这就高看我了。”
杨文育脸更黑了,他拿著麻雀不放,“掉我身上的,就是我的了。”
陈枝瞪大了眼睛,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陈枝,他欺负你了?”陈大扛著锄头过来,正巧听到杨文育这句话。
陈枝点头,“我打下的麻雀,落他头上了,他说是他的。”
陈大闻言,一言难尽看著杨文育,表情不屑,“兄弟,抢女人的东西,咱们能要点脸不?”
杨文育冷哼一声,把手中的麻雀丟向陈枝,“身上没二两肉,送给我我都不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枝皱眉,她怎么感觉杨文育在內涵她呢。
陈枝低头看一眼她的胸,明明不止二两,这几天又长大了一些,小衣都要穿不下了。
“陈枝,你好厉害,连天上的麻雀都能打中!”陈大真诚夸讚。
陈枝心里有些得意,她可不是厉害么,又有进步了。
“你来干嘛?”
“来帮你干活。”陈大扛著锄头下地,哼哧哼哧干起来,“我帮你干半个小时,你休息一会儿。”
陈枝见他这么卖力,也懒得阻止他,又用弹弓瞄准天上的麻雀。
黎舟安见杨文育回来,心里鬆了一口气,这陈秀珍太过热情,他实在招架不来。
“谁惹你生气了,脸这么黑?”
“除了那陈枝还有谁。”杨文育语气里带著嘲讽,“昨天是那个席朗,今天是这个陈大,小小年纪,朝三暮四,朝秦暮楚,水性杨花——”
“文育!”
黎舟安表情倏地变得严肃,“不要这样恶意揣测一个女孩子。”
杨文育撇撇嘴,“我又没说错。陈枝没少和席朗往来,如今又有一个陈大帮她干活,她也没拒绝,他们之间没有点事情,谁信呢。”
黎舟安:“你看见了?”
杨文育一噎,“现在见了。”
黎舟安:“大庭广眾之下,他们离著几米远,没有任何曖昧。而且在三冬村陈姓都是一个祖宗,不会通婚。”
杨文育不服气,“那席朗呢?陈枝可没少去席朗那里吃饭。”
黎舟安:“那也说明不了什么。”
“你为什么总是维护她?”杨文育对黎舟安也来了气。
一旁的陈秀珍蹙眉,黎舟安维护陈枝,为什么?
陈秀珍看向不远处的陈枝,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陈枝变得漂亮了,可除了漂亮,陈枝还有什么拿得出手?
黎舟安:“我只是实事求是。”
杨文育把手里的碗一放,“得,我说不过你,不说了。”
陈枝又打下了一只麻雀,手感越来越好了。
她弯腰捡石头时,瞥了一眼黎舟安。隔著这么远的距离,黎舟安和杨文育的话一字不落传进她耳朵里,她心里微暖。
这样子的黎舟安很难不让人喜欢吧。
陈枝压下心里那一点异样,把注意力放在天上的麻雀上。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吃过午饭的人陆陆续续回到地里,陈大也扛著锄头朝陈枝走来,看著地上又多了几只麻雀,他朝陈枝竖起大拇指,“牛!”
陈枝唇角微微上扬,对陈大態度也好了一分,“以后不用来了。”
“为什么?”陈大有些失落,“我为以前我说的那些话道歉。不求你原谅,只求你给个机会,让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怕你妈和你奶来骂我。”陈枝面无表情道。
陈大的妈妈和奶奶嘴皮子利索,不是吃亏的性子,得知陈大来帮她干活,她能被她们追著骂到家里。
陈大脸一僵,想起自己妈妈和奶奶,也是头疼,他退一步,“那就先欠著。”
陈枝无所谓点头,也不急著下地干活,陈大帮她弄了几垄,等陈秀珍追上来了,她再下地。
陈枝又將弹弓对准天上的麻雀,又过了半个小时,地上的麻雀已经有十几只。
麻雀体型小,她尚且还能打十几只,若是换作野鸡和更大的野鸟呢?
陈枝恨不得现在就进山去实验一番。
下午陈枝和陈秀珍各干各的,谁也没有说话。直到收工,陈秀珍叫住了陈枝,开门见山道,“你也喜欢黎舟安?”
陈枝看著她,没说话。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陈秀珍道,她眼底升起一股对陈枝的厌恶,“你名声差,连小学都没上完,黎舟安不会看上你的。”
陈枝反问,“他看上你了?”
“那是迟早的事。”陈秀珍很自信,“等我高中毕业,我就去镇上当工人,这样优秀的我,黎舟安没道理看不上。所以你最好识相一些,別往黎舟安面前凑,丟人现眼!”
陈枝面不改色,“是么?那我等著。”
陈枝用草绳將麻雀提著往回走,突然,她表情一僵,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