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朗神色依旧淡淡的,“青鱼。”
“青鱼这么香吗?”赵进宝蹲下来,整个人恨不得扑到锅里去。
好丟人!
其他知青不忍直视。
“席朗,我们想问你这个鱼是从哪里买的,我们也想买。”黎舟安道。
陈枝拿筷子的动作一顿,她看向席朗,这要怎么说。
“昨天夜里,我去镇上的路上看见有人背著鱼,我用肉票和对方换的。”席朗睁眼说瞎话。
换的,不是买的,不能硬说他投机倒把。
“这么说只有一条?”黎舟安有些失望。
席朗:“那人的確只有一条。”
杨文育:“那你能换一些给我们吗?我看这鱼块这么宽,这条鱼应该很大吧?”
“不换。”席朗拒绝得乾脆。
知青们面面相覷,眼底带著不甘心。
“我有麦乳精。”赵进宝道,为了吃鱼,他把仅剩的,他自己都不值得吃的麦乳精都拿出来了。
陈枝眨了眨眼睛,脸上带著疑惑,麦乳精是什么?
黎舟安:“麦乳精你留著,我还有两袋一斤装的奶粉,奶粉比麦乳精更好。席朗,我看你平日里脸色青白,奶粉补身体,你可以多喝一些。”
席朗的脸黑了,他不需要补身体。但是,陈枝需要。
他扫向一旁的陈枝,投餵了几个月,这丫头还是瘦得皮包骨。
“一斤奶粉四斤鱼肉,你同意我们就换。”席朗道。
黎舟安不同意,“四斤太少,奶粉票难得,一斤奶粉六斤鱼肉。”
席朗:“五斤,不换就算。”
黎舟安:“成交。”
席朗回屋端来一个盆,里面装满了鱼块,看著有三十四斤。
“鱼肉已经醃过了,你们煮的时候可以不用放盐。”
“好。我现在就回去拿奶粉和秤过来。”
两包奶粉换了十斤鱼肉,从两者的售价上来看,席朗赚了。
但席朗不这么认为,这鱼肉好吃,吃的人才知道究竟值不值得。
知青点的人拿著鱼回去了。
“我们也学著席朗的做法,煎鱼吃?”赵进宝问。
“我们的油剩得不多了。”赵亿清提醒。
杨文育:“酸菜鱼就不错。我们前段时间做的酸菜,现在可以吃了吧?”
周正平:“多放点辣椒,酸菜也多放一点。”
他们这么多人,鱼肯定是不够吃,沾了肉香味的酸菜也好吃。
大家一致同意做水煮酸菜鱼。
“中午我们也吃酸菜鱼?”席朗问陈枝。
陈枝是无所谓,其实她更想吃豆腐鱼头汤,可他们没去镇上,家里没豆腐。
“不然就煮豆腐鱼头汤?”席朗又问。
陈枝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席朗说的是真话,“我只是恰巧买了豆腐回来。”
不过她喜欢,说明他的豆腐买对了。
两人煎了四块鱼,肚子就饱了。
陈枝主动揽过刷锅洗碗的活,席朗也不和她抢,去给她泡了一杯牛奶。
“不是留著给你补身体的吗?”陈枝道。
席朗的脸黑了,“我不需要补身体。”
他的身体很好,只是之前受了伤,才会一副青白,虚弱的模样。
陈枝只当席朗在逞强,但她不好打击他,“我只喝一杯,剩下的你留著慢慢喝。”
席朗没答应,又回屋里去了,他將自己给陈枝做的衣服和裤子拿出来,此外还有一块碎花细棉布,这块布很软柔,但不大,三米长宽。
衣服和裤子则是青色,上面没有图案,很素。
陈枝上手摸了摸,布料不扎手,但又不缺韧性,应该比较耐磨,她很满意。
“长度竟然刚好合適。”陈枝很意外。
席朗:“就是看到长度合適,我才给你买的。就是不知道大小合不合適,不过衣服和裤子都比较宽鬆,你应该能穿。”
陈枝笑眯了眼睛,“我也觉得我可以穿。”
她终於要有新衣服穿了。
十七年了,她第一次穿新衣服呢。
“剩下的那些布料你要做什么?”席朗问。
“做几套里衣。”想到要做里衣,陈枝有些纠结,她要是把这布料带回去,它们肯定会被抢走。如果能在席朗这里做好,那是再好不过的。於是她问,“你这里有剪刀和针线吗?”
“有。我这就去给你拿。”
他特地买的这块布料,就是为了给她做贴身衣服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