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枝眨了眨眼睛,坐了起来,“我在山里跑了一天,才发现了这两只野鸡,就这两只,没有了。不信你问堂哥他们,山里是不是连只野鸡的影子都没见。”
另一张床上的陈木开口,“我们昨天的確没发现野鸡。”
陈妈妈顿了顿,“那就去抓鱼。你奶说鱼也行。”
陈枝再次沉默。
在家里吃过早饭,陈枝先去了席朗那里。
席朗见她过来,二话不说,先给她泡了一杯麦乳精,一杯奶粉,盯著她喝光。
陈枝一边喝,一边用余光偷瞄席朗,心想一夜过去,席朗也没有变回那个正常的席朗。
席朗准备的早餐是鸡蛋饼,还有几根他种的黄瓜。
陈枝吃著鸡蛋饼,咬著黄瓜,“我一会儿要去河里抓鱼。”
“昨天的鱼还有,从这里拿即可。”席朗道。
陈枝摇头,“河里的鱼和那个山洞里的鱼长得不太一样。”
席朗拧一下眉头,“我去帮你抓。”
陈枝没拒绝,“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吃过早饭,提著水桶出门,路过知青点时,碰上了黎舟安和杨文育等人。
杨文育挑眉,这两人又凑到一起去了。
黎舟安倒是神色如常,“陈枝,席朗,你们去做什么?”
陈枝:“去河里抓鱼。”
“巧了,我们也要去河里。”杨文育笑得意味不明,“要不一起?”
陈枝看向席朗,席朗没说话,率先走在前面。
“不方便?”黎舟安问。
陈枝更想和席朗独处,可这话她说不出口,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你们也去抓鱼?”
“去撒网。”赵进宝提了提手里的渔网。
“去找藕带。”周正平补充。
朱媛和赵亿清则道,“我们去摘荷花。”
“陈枝,你们抓鱼不需要工具吗?”赵进宝看到席朗手里只有一个水桶,陈枝更是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陈枝:“.......”
忘了带。
陈枝对著前方的席朗道,“我先回去那个鱼罩?”
席朗嗯一声,“我和你去。”
等两人走远,杨文育出声,“这两人是好事將近了吧?”
赵进宝:“我觉得是。昨晚席朗又煮鱼了,好香。”
朱媛:“这个陈枝的眼光不错,挑了席朗,不愁吃喝。”
杨文育:“你要是羡慕,不如你去试试。”
“闭嘴。”朱媛忙不迭喝止,她偷瞄一眼黎舟安,见对方面不改色,她的心沉了沉。
这个季节河里的人不少,有在捞虾米的,有摸螃蟹的,还有潜水抓鱼的,非常热闹。
陈枝没往人群里去,挑了一个人少的河段。
她也不急著下水,而是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来。
“席朗,你想家吗?”陈枝问。
“不想。”席朗回答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陈枝有些意外,村里人都说席朗一天只挣七个工分,一年到头上工时间才一百天出头,年底分的粮食还不够他一个人吃的,全靠家里接济。
家里对他那么好,他为什么不想家?
陈枝又问,“那你家是哪里的?”
席朗:“京市。”
陈枝更意外了,竟是首都京市,从那样的地方过来,席朗应该天天想回去吧。
陈枝心里还有更多问题,但这一刻她问不出来了。
她在妄想什么?
两人不说话了。
陈枝將双脚放水里,大脑放空,心底很是茫然。她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她又不愿意去想,想也没有用。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对席朗生出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而席朗给她的感觉,让她以为席朗也是一样的。
可真的一样吗?
席朗知道她的一切,可他从不主动提他自己的事情。
她不了解席朗。
相亲的男女若是看对了眼,下一步就是了解对方家里的情况。
席朗从不和她提他家,是不是说,席朗並未有那方的意思?
这些日子是她会错意了?
京市来的席朗大抵从未想过要在这偏远的山村安家吧。
陈枝眼眶和鼻子倏地变得酸涩,想哭。
“我下去游泳。”
陈枝说完,不等席朗反应过来,她就纵身一跃,噗通入了水。
席朗蹙眉,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解。
为何刚才的她看起来那么悲伤?
因为又被家人欺负了吗?
等不及想娶她。
让她脱离那个家,这样就没有人能伤害她了。
可她年纪还太小了。
罢了,再等一等。